“媽。”
我小心翼翼地輕喚了一克制著聲音的顫抖。
江箏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看向我。
這一刻，我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洇溼了臉上的口罩。
江箏看到我很激動，努力想要抬起手，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我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握住她的手，“我沒事，媽，你不用擔心我。周姨已經把我保釋出來了，我沒有殺寧耀祖，我會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
江箏含淚點了點頭，動作弧度微小。
見我無事，她也安了心。
我衝她扯出笑容，臉貼在她掌心，“媽，你要快點好起來，我沒你不行的。”
江箏望著我，苦澀地扯動嘴角，眼裡是不捨與無奈。
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且很輕：“媽這次，怕是……熬不過去了……”
我湊近她唇邊才聽清，心被狠狠戳痛。
“媽，你別這樣說，醫生都說了，能救你！真的！”我信誓旦旦地承諾著：“顧景陽的導師帶了新研發的先進藥劑回來，就是針對腎衰竭的，你能醒過來也是靠的這個藥。醫生說了，只要堅持用藥，你會好起來的。”
我沒有提及換腎手術的事，因為我知道江箏一定不願意。
她之前就明確拒絕過我的提議，我怕說出來她抗拒情緒太大，反而對病情不利。
江箏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有意順著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才說了幾句話，江箏的眼皮就有些睜不開了。
顧景陽走過來提醒我：“江姨累了，我們出去吧。”
我依依不捨地看了江箏一眼，配合地走出ICU。
此時王主任也來到了ICU外面，正在和江家二老陳述江箏的病情。
“目前來看，各項指標很快就能達到標準了，手術可以安排在兩天後。”
“兩天後？”江老夫人表情糾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所顧慮：“這是不是太匆忙了？”
我們瞭解過換腎手術，大家心裡都清楚手術的風險。
江老夫人是擔心手術出現意外。
王主任安慰她道：“江老夫人，您放心。為了這臺手術，我們早就已經開始準備了，一定會盡量把風險降到最低。”
江老夫人慾言又止。
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救江箏，卻又擔心我的術後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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