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無心之失,那她便是有意為之。
“可是不問她,怎麼知道她對我媽說了些什麼?”我皺著眉頭看著顧景陽,這是一道難解題。
顧景陽的雙手扣住了我的肩膀,“放心,ICU病房配有攝像頭,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託人去開許可權調監控。我們先按兵不動,安心等訊息。”
眼下也只有聽取顧景陽的建議了。
不過怎麼可能安下心來?江箏還病著,身體根本撐不了多久,我和江家每個人都在牽掛著她。
儘管和顧景陽回了公寓,我一樣睡不著。
一閉上眼,便是江箏臉色蒼白的樣子。
我一夜沒閤眼。
天快亮時,顧景陽心疼地勸我:“睡一會兒吧!不然沒等找到江姨,你身子先被拖垮了。”
我搖了搖頭,靠在顧景陽肩頭,忍不住胡思亂想:“我媽剛從ICU出來,她身體那麼差,會不會在外面暈倒?萬一病情又加重了怎麼辦?”
“好了,別再想了。”顧景陽的食指輕壓在我的唇上,輕聲安撫我,“現在沒訊息也許就是最好的訊息。如果江姨真的暈倒在路邊,肯定會有路人把她送去醫院的。”
我點了點頭,剛解決這個擔心,又冒出新的不安。
“可是怎麼會那麼巧呢?我媽剛從醫院出去,攔到的那輛就是套牌黑車?我怎麼感覺是有人刻意為之呢?”
這一次顧景陽也沒有合理的解釋,同樣和我陷入沉思。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醫院那邊的人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後,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轉頭看向我,“監控調出來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在醫院內部監控裡,清晰地可以看到小護士的每一個動作。
她先是例行查房,一邊給江箏換藥,一邊問江箏感覺如何。
江箏如實回答,起初對話一切正常。
但後來,小護士站在床邊給江箏掖了掖被子,與此同時,俯下身去,在江箏耳邊說了些什麼。
顧景陽已經將監控影片的聲音調到了最大幅,但根本聽不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不過緊接著,江箏的情緒明顯開始變得激動,連身體都在發抖。
然而小護士卻像沒事人一樣,拉了拉被子邊緣,表情平靜地推著器械車離開。
她果然說謊了!
根本就不是在閒聊中無意提起的,而是有心告訴江箏,故意刺激她!
顧景陽暫停畫面,眉頭皺緊:“你的懷疑沒錯,這個護士果然有問題。”
我沉默不言,想不通她到底說了什麼,能夠讓江箏的情緒突然如此激動?
我目光停留在監控畫面,無意間從病房門上的玻璃視窗看到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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