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江嘉美,沈歸的眼裡閃過一瞬的不耐煩,但很快就被他掩飾掉。
如我猜測的那般,他對江嘉美根本沒有愛。
他笑著寬慰我:“放心吧,嘉美已經睡著了。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她不會知道的。”
我這才點了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你不用這麼客氣。”沈歸此刻表現得就像一個謙謙君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跟他商量:“你方便等我一會兒嗎?我換身衣服,這套衣服已經穿兩天了。”
沈歸點了點頭,紳士地出去等我。
關上房門,我快速換了身休閒裝,然後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了一個定位錄音器揣進兜裡。
這還是鄒宜給我的,她說留著以防萬一。
果然很能派上用場。
沈歸的車子停在院子裡,見我出來,紳士地為我拉開了車門。
我坐上他的副駕駛,目光盯著在外面的他。
趁著他繞到駕駛位那邊時,我不動聲色地用腳勾起車內的地墊,然後將定位錄音器扔進去,挪開腳,地墊復原。
沈歸自然沒有察覺,上了車還提醒我,要繫上安全帶。
一路上,他跟我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我語氣敷衍,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看到有監控的地方就讓他停車,然後進店和老闆交涉檢視監控。
醫院附近的幾家店裡還能看到那輛黑車經過,但在過了十字路口之後,那輛車就消失了。
十字路口周圍沒有店鋪,無法察看那輛黑車到底拐向了哪邊。
這讓線索再次斷掉。
我沮喪地回到車上,實在想不通:“一輛車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呢?而且那輛車剛好避開了後面的所有攝像頭。”
沈歸不以為然,“應該是巧合吧。十字路口前面有條小路,說不定車子是從那裡拐進去的。既然是套牌車,自然是會有意避開監控攝像頭,免得被查。”
對於遇到黑車這種事,沈歸一點都不驚訝,彷彿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轉頭問他:“你難道不覺得,我媽剛出醫院就打到黑車,這件事很巧合嗎?”
沈歸聳了聳肩:“巧合嗎?這種情況在國內外不是都很罕見嗎?這些司機要麼就是逃避違章,要麼就是貪圖便宜買了有問題的車。不刻意去查,你也分不清楚不是嗎?”
他說得倒也在理,套牌車的情況在國內也是屢禁不止。
但種種巧合放在一起,事件的性質就變了。
“你說我媽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帶走的?”
我話題轉得突然,沈歸一時愣住,然後嗤笑反問:“你怎麼總喜歡把問題想得那麼悲觀?在你心裡,人性那麼陰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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