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個健康的人,和一個殘疾人註定是不同的。
我習慣用腿來受力,但黛娜的右腿是假肢,對力的承受有限,更多時候要依賴柺杖來受力。
我一步步學著,每一步都走得搖晃不穩,柺杖和腳總是不在一個節奏上。
黛娜無奈地走到我身邊,“你不要端著肩膀走,不要刻意用柺杖吃力,你就想象你這條腿現在不存在。”
這種事怎麼想象?這是本能好嗎?
我又嘗試了幾次,依舊很彆扭。
我下了個狠心,把小腿後彎,直接用繩子捆住。
當真的“失去”一條腿,用柺杖借力的行為就變得順理成章很多。
很快,我聽到了黛娜的誇獎——
“很好!有感覺了,繼續走。”
我學得很快,不到一週的時間,已經能夠完全適應柺杖了。
黛娜總是笑眯眯地看著我,一副她沒選錯人的模樣。
但蕭朗恰恰相反。
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透著反感,和我剛到別墅時的態度不同。
不過我沒理會這些,只想儘快模仿黛娜模仿得幾乎一模一樣,這樣我才能替代她的身份。
除了日常行為習慣的模仿,我每日還會嚴格控制飲食。
黛娜因為多年受疾病折磨,身形瘦弱,我只有節食,才能儘快達到和她一樣的身材標準。
一個月過去,我幾乎學得和黛娜相差無二了,也適應了矽膠面具,哪怕整天戴著也不會有任何不適的反應,這讓黛娜很滿意。
一天晚上,黛娜將我叫到書房,將一本舊得發黃的冊子遞給我,那冊子的邊角都已經卷起來了。
“洗錢流程、參與人員代號、重點事項等等,都在這本冊子裡。這些都是我父親親筆記錄的,你記住這些,更方便從中渾水摸魚。”
我仔細翻看著,裡面的內容讓我幾度震驚。
這些洗錢的流程繁瑣,涉及到多方、多層的交易,但也正因如此,警方才抓不到把柄,難以下手。
如果當年不是薄風的背叛,沈歸的做局,歐洲警方根本無法撼動黛娜父親的黑手黨。
我將上面的資訊快速記下,抬頭間,看到黛娜在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我 。
有欣慰、有寄託、也有一絲遺憾和不捨……
我錯愕愣住,試探地關心道:“你怎麼了?”
黛娜醒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看你學得也差不多了,我打算下週就官宣‘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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