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馳寒是個瘋子,正常人的邏輯很難猜測到他的意圖。
我嘗試站在他的角度梳理這一切,仍然想不通。
顧景陽淡定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託人在歐洲留意靳馳寒的訊息。據說他在精神病院的治療很有效,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痊癒’出院了。”
對於這個訊息,我毫不意外。
本身患有精神疾病就是靳馳寒的擋箭牌,在沈歸為他頂罪後,他主動暴露身份讓警方抓住,不過就是想利用精神疾病這一招,讓他擺脫通緝犯的身份,重新開始。
所以靳馳寒的“治癒”在我的預料之中,我只是想不明白他讓顧暖暖看信的動機。
“難道他以為憑他說幾句虛偽的關心,就能讓顧暖暖重新信任他?”
顧景陽笑了,意味深長地問我:“你猜為什麼沈小莉不允許暖暖把信帶走?”
我愣了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那封信很可能是假的?”
顧景陽點頭,“別忘了,我們看過日記,但暖暖沒有。”
我恍然,順著顧景陽的思路:“你說得對,如果暖暖把信拿回來,我們可以輕鬆鑑定筆跡。所以靳馳寒不敢給原件。”
顧景陽贊同地再次點頭。
我坐在副駕上沉思著,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那封信的內容不管真假,至少它擊中了顧暖暖心裡最軟的那一塊。讓從來沒見過母親的顧暖暖,開始對顧南晴產生了感情。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追究起來,害死顧南晴的人是薄風,薄風已經死了,顧暖暖沒必要去恨一個死人。
那難道是想透過顧南晴的信,讓顧暖暖得知當年顧南晴留在靳宏的勉強,讓顧暖暖也和顧家割席?
可顧暖暖不是顧景陽,她是在顧家二老的寵愛下長大的,她縱然再能夠共情自己的母親,也很難做到埋怨顧家二老。
“猜不透就別硬猜了。”顧景陽的聲音把我的思路拉回來,勸慰我,“我們雖然猜不透他們背後的目的,但靳馳寒和沈小莉後面肯定還會有動作。我們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隨機應變。”
我應了一聲,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隨時觀望著。
顧景陽抬起右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我的手,“你安心開好新公司就行,其他的,有我在呢。”
他的掌心溫熱,讓我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沒有鬆開。
車子拐進江家現在所住的小區,在樓下緩緩停穩。
我解開安全帶,卻沒急著下車,偏過身在他臉上迅速親了一口。
顧景陽微愣了一下,抬手摟住了我的腰,頭慢慢向我貼過來。
“不要太貪心哦!”我的手抵上他的肩膀,抿唇輕笑著,“你開車小心,早點回家休息。”
說完,我掙脫他的懷抱,推門下車,不忘回頭給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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