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如一記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為什麼麻繩偏挑細處斷?
小花父母早逝,只有她奶奶這一個親人,如今連唯一的依靠也沒有了。
我忍住心疼,追問道:“那小花呢?她現在在哪兒?”
“小花還在我們養老院,不過因為親人都已去世,她現在的救助身份是孤兒。最近有個富豪想要收養她,正在考慮辦理領養手續。不過——”養老院的負責人頓了頓,著重強調道:“小花奶奶在臨終之前放心不下孫女,曾經對我囑託過,她去世後,一切有關小花的事宜,應該先找你商量,由你來決斷。因為她相信,你才是除了她以外,能夠真心為小花考量的人。”
我喉嚨哽住,一時間發不出聲音,胸口悶悶的,說不清的難受。
小花奶奶的這份信任沉甸甸的壓在我心上,可她過世的訊息,我卻在三天後才知曉。
我深吸了一口氣,剋制聲音的顫抖:“我現在過去養老院,我們當面說。”
我結束通話電話,拿起車鑰匙就要離開,在辦公室門口撞見了剛從大川村回來的周雪。
“寧芷姐,你去哪?”她手裡拿著檔案正要跟我彙報,“不是說好一會兒開會嗎?”
我已經顧不上了,敷衍地回了一句:“你看著辦。”
“啊?”
周雪的驚訝被我甩到腦後,我進電梯下到車庫,一分鐘都沒耽擱。
車子停在養老院門外,我匆匆走進去,見到了負責人周院長,是個身材微胖,和藹可親的中年女人,看著也有五十了。
她笑著握住我的手,眼中是欣慰,“小花奶奶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的一個電話就特意過來了。”
“小花呢?”
周院長嘆了口氣,垂眸掩下哀傷,“她從老太太去世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不講話也不哭。我都擔心這孩子憋壞了。”
我跟隨周院長來到小花和她奶奶的房間,輕輕推開門,床上空空蕩蕩。
在陰暗的牆角,小花抱著枕頭,身體蜷縮成一小團。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眼眶也不禁泛酸。
她這麼小的年紀,卻要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
“小花。”
我輕輕喚著,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沒有回應,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
我蹲下來,伸手想撫摸她的頭,剛觸碰到她的頭頂,她猛地身體一顫,警惕地望向我。
我更加心疼了,聲音也愈發溫柔:“別怕,是姐姐。”
小花似乎回過神來,望向我的眼神從警惕到放鬆,最後泛紅,蓄滿了淚水,嘴角一撇,撲進我懷裡嚎啕大哭。
“姐姐……小花、小花沒有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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