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又是一陣沉默。
導師終究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怒其不爭地長嘆了口氣。
隨即,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我來不及迴避,和導師面對面撞上了視線。
我擠出尷尬的笑容,下意識想要打招呼,還沒開口,導師便沉著臉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此刻有種被遷怒的無奈。
小心翼翼走進辦公室,這才發現裡面竟然一片狼藉。
原本該整齊碼在桌上的檔案被掃落一地,連牆上病人送的錦旗都被摘下來丟棄。
顧景陽彎腰把錦旗撿起來,重新掛好,看到我進來,無奈地笑了一下,“你在外面都聽到了?”
“嗯……”我很心疼顧景陽,走過去攔住了他,自己蹲下身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檔案,遞給他,同時也覺得莫名其妙:“你導師怎麼對你發這麼大脾氣?”
就算怒其不爭,也不至於“拆”診所吧?
顧景陽一點都不介意,還有心情開玩笑:“可能是覺得我沒出息吧!”
我手上動作一頓,皺眉盯著他。
顧景陽垂下頭整理檔案,躲避我的視線,“他讓我跟他去國外參與專案,我拒絕了。他又退了一步,說要我以顧氏醫院名義合夥做這個專案,我也拒絕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勸說顧景陽?他頭腦清醒,心裡有數,不需要我替他做決定。
將檔案重新在桌上擺放好,圓珠筆插進筆筒,顧景陽笑著朝我伸出手,“走吧,回家。”
我握住他的手,心中在這一刻暗暗埋下了一個小目標。
……
一整夜過去,我發給顧暖暖的訊息已經沒有回覆,給顧暖暖打電話也沒接聽。
我看著聊天框,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發什麼呆呢?”
顧景陽已經換好了衣服,從身後抱住了我,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微微有些驚訝:“你把明誠保險代理公司的資料發給暖暖了?”
“嗯……”我這一聲有些心虛:“暖暖昨天去試探口風,顧老爺子已經決定把醫院賣給劉成明瞭。我怕阻止不及時,便讓暖暖把明誠保險代理公司的信譽不良記錄給顧老爺子看,希望他能重新考慮……”
我心裡已經後悔了,或許我不該讓顧暖暖攪進來。
“你做得沒錯。”顧景陽柔聲安慰我:“暖暖從小在顧家就受寵,就算她真在顧家說了什麼冒失的話,也沒有人會為難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告訴自己別瞎焦慮,掙脫開顧景陽的懷抱,起身去換衣服。
直到中午午飯時,顧暖暖終於給我回了電話。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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