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我撒嬌地喚了一聲，打斷江箏的調侃。
當時更多是繃緊精神應付靳馳寒，但坦白講，確實也臉紅心跳過。
時間還不算晚，我把江箏送回江家，換了身衣服去診所找顧景陽。
我將今晚和顧老爺子的對話複述給他，同時說出我的擔憂：“靳馳寒明面上用劉成明當幌子，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暗地裡已經讓真正的買家走流程了。顧老爺子看起來對買家很滿意，就怕我們想阻止也是有心無力了。”
顧老爺子急於出售醫院變現，不會拖太久，倘若透過掛牌轉讓地方式，最多一個月時間就能完成交接。
一個月，時間太短了。
顧景陽絲毫不慌，胸有成竹地笑笑，“未必會那麼順利。”
“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還記得我跟你說，真到了萬不得已那步，我還有辦法阻止嗎？”
顧景陽這麼問，讓我回憶起來，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想怎麼做？”
“從顧氏醫院下手。”
顧景陽和我是一樣的想法，不過他比我瞭解顧氏醫院內部的情況，更清楚從哪裡可以抓住關鍵。
“之前我管理醫院時以擔保人身份簽下了五年融資裝置租賃合同，合同上籤的是我的名字，沒有我的同意，這些大型裝置不可以隨售轉租。”
“可是……”我眉心擰緊，說出自己的想法：“靳馳寒既然想要把顧氏醫院變為自己囊中之物，他一定會替顧氏醫院掏合同違約金。沈歸留下的資產雄厚，幾千萬違約金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數目。”
顧景陽搖了搖頭，“我要的是讓顧氏醫院捲入官司，一旦醫院陷入經濟糾紛，涉及到股權凍結，那就無法出售轉讓。”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全然沒想通二者如何掛上聯絡。
“租賃公司是不會因為違約就和顧氏醫院打官司的，只要錢到位，合同可以輕易就變成幾張廢紙。”
顧景陽抬頭看向我，扯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誰說要租賃公司跟顧氏醫院打官司？”顧景陽自問自答，一字一句格外清晰：“要起訴顧氏醫院的人，是我。”
我完全怔在了原地。
即便顧景陽跟我完整解釋了他的計劃，我仍然覺得震撼。
而他全程心平氣和，卻是打定了主意。
我猶豫著，總覺得不妥：“顧老爺子本來就怨你放棄顧氏醫院，你又要跟顧氏醫院打官司，豈不是在觸顧老爺子的逆鱗？”
“隨他怎麼想。”顧景陽語氣不在意，可他垂下的雙眼還是出賣了他。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情，又是顧老爺子一手培養出來的，若不是被逼無奈，顧景陽也不想站在顧家的對立面。
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拖延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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