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灝霖的話讓我意外。
我走到他身邊，不解地追問道：“為什麼？你在診所學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夏灝霖聳了聳肩，不以為意，“突然沒興趣了。”
這個理由讓我惱火，“沒興趣了？我好不容易說服夏老爺子，顧景陽也毫不保留地教了你半個多月，你一句沒興趣就算了？你當我們都在陪你過家家嗎？”
夏灝霖轉過頭，諷刺地輕嗤了一聲，他直視我的雙眼問道：“你們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讓夏家收購顧氏醫院嗎？說到底，我只不過是你們達成目的的利用品。如果不是為了收購顧氏醫院，恐怕你根本都不會正眼看我吧？”
我喉嚨一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夏灝霖說得都是事實。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從他入手更好勸說夏老爺子，我根本不會接近他，更不會特意去俱樂部跟他賽車。
我的沉默，換來夏灝霖一聲更深的嗤笑。
他揚起嘴角，無所謂地攤手，“我就是個紈絝，不需要誰來拯救。反正老爺子有錢，我不學無術也敗不光他的家底。我何必強迫自己失去自由，困在診所或是醫院裡？”
他說完，又偏頭看了我一眼，忽然換上了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不過你要是真想讓我管理顧氏醫院，配合你的計劃，也不是不行——”
“你跟顧景陽分手，跟我在一起，我可以重新考慮。”
我陡然蹙起眉頭。
他這副眼底含笑的表情，像是在跟我做一筆有趣的交易。
河邊風很大，吹亂了他的銀髮，更顯出他的放浪不羈。
我不覺得夏灝霖喜歡我。純粹是在鬧孩子脾氣，報復我對他的利用。
我懶得跟他糾纏，轉身就往回走。
這時，身後傳來夏灝霖拔高了音調的喊聲——
“寧芷！顧景陽身後有顧家，顧家人是不會接受你的，你跟他在一起沒有好結果。你被罵上熱搜還不夠慘嗎？”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看來他也看到熱搜上的影片了，也聽到了顧老爺子罵我的那些話。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我和顧景陽之間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不需要外人指指點點。”
他還想說什麼，但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大步離開，發動車子前往夏家。
車子開進院子，蕭朗在主樓前迎接我，嘴角帶著難得的笑意。
“你來了，黛娜小姐和夏老爺子都在裡面等著呢。”
我應了一聲，跟他一同走進去，心裡卻愈發不安。
夏灝霖不肯接手管理顧氏醫院，不知道夏老爺子會不會改主意。
客廳裡，黛娜和夏老爺子正在討論著什麼。
見我來了，黛娜笑著衝我招手，“寧芷，你快來，外公有些問題想要問你，關於顧氏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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