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灝霖的這句話一說出口，我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渾身像有電流躥過。
這種要求，這種口吻，實在太熟悉了。
我沒有掙開夏灝霖的手，反而邁開步子向他貼近了幾分，目光仔細在他臉上打量。
夏灝霖最開始怔愣了一下，然後視線有意躲避，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你……你這樣盯著我看什麼意思？”
我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認真得出一個結論：“嗯，沒發燒。”
“啊？”
夏灝霖還沒反應過來，我再次皺眉端詳他：“那你是撞上什麼髒東西了嗎？大白天說什麼胡話呢？”
說完，我甩開他的手，無所謂地提醒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彆扭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針對顧景陽。但我希望你想清楚，猙獰你不是紈絝，也可以獨當一面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你拒絕後不要後悔就行。”
言盡於此，我是不可能跟他做那種荒唐的交易的。
我從俱樂部離開，夏灝霖沒有追上來，他站在原地沉默著，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我的話。
正逢週三，我開車前往研發中心視察。
實驗室裡，江箏在調配香味，江天航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我讓你拿的不是這個，是那個藍色的瓶子！”
“這不就是藍色嗎？”
“你色盲嗎？這是藍綠色！藍、綠、色！”在我面前一向心平氣和的江箏，此刻聲調拔高了幾分，狠狠瞪了江天航一眼。
江天航不敢怒也不敢言，垂著頭老老實實又拿過來一瓶，小心翼翼看江箏臉色。見江箏“嗯”了一聲，知道自己拿對了，瞬間鬆了口氣一般。
姐弟間的血脈壓制。
我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嘴角也不禁上揚。
曾經一人代管整個佳斯蒂的江天航，如今卻甘願做起江箏的司機兼助理。
江箏抬頭時才看到我，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消失，眼眸都明亮了幾分。
“小芷！”她放下手裡的試管，摘下手套，徑直向我走過來，“我新調出來一款香水，適合商務宴請的時候用，你聞聞。”
她把我拉過去，將新調變出的香水拿到我面前，用手掌尖輕輕煽動了兩下。
鼻腔先感受到的是葡萄柚微微的苦澀感，緊接著是一股像翻開老舊書籍時紙張散發的木質香，淡淡的，聞起來很舒服。
我驚喜地點點頭，“我覺得味道很好聞，而且有一種很正式很莊重的感覺，用於商務宴請的場合肯定不會出錯。”
自己的作品被認可，江箏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我們現在香水和香薰的銷量並不高，我們用料成本也比較貴，和那些知名大牌比根本沒有競爭優勢，高階客人又看不上我們這種剛興起的小牌子，所以我想或許我們可以與那些商務接待的酒店合作，先讓顧客免費試用我們的產品，慢慢吸引受眾。”
江箏的提議很好，品牌起步階段都會很難，只能各種渠道來開啟銷路。
“我去談！”江天航主動包攬了這個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