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實無語。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顧景陽。
我客氣地對夏灝霖笑笑,“我和顧景陽感情很好,我也沒覺得有壓力,我們的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了。”
聽到“外人”兩個字,夏灝霖的臉色驟然沉冷了下去。
他怒哼了一聲,什麼都沒再說,轉身從我面前離開。
一瞬間,我終於鬆了口氣。
夏灝霖正是不成熟的年紀,有時候跟他說不通。我的拒絕雖然傷人了些,但貴在直白。他不再糾纏就好。
下了班,我去診所接顧景陽。
顧氏醫院讓他心神不寧了很久,如今正好也帶他放鬆放鬆。
我找了個路邊的大排檔,要了一瓶涼啤酒,一瓶飲料,還有一大堆的串。
我和顧景陽碰杯,一邊吃一邊閒聊。
“醫院被夏家收購,顧家的錢大部分存在顧暖暖那裡,你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了?我感覺你這幾天晚上睡覺都不再翻來覆去了。”
聽我調侃,顧景陽柔和地笑了笑,“確實安心了許多,不過我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以靳馳寒的性格,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我也覺得奇怪。
顧老爺子的家裡的竊聽器並沒有被發現,但是自從那日之後,靳馳寒便沒有去見過顧老爺子,更沒再提起研發中心的事。
這不太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以靳馳寒的貪婪,不把顧家掏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看不透,那就再觀望觀望。反正顧老爺子那被你監聽著,有情況也能及時知曉。”
顧景陽點了點頭,隨口問我:“夏家人今天去醫院開股東大會了?夏灝霖能鎮得住那些老古董?”
“是夏正陽親自來的。”
我把夏正陽在股東大會上的承諾轉述給顧景陽。
顧景陽不禁欽佩夏正陽:“他這番話不僅安撫了股東,也讓醫院以最穩定的狀態繼續執行。只要無人挑事,即便是夏灝霖接手,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說起夏灝霖,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好奇地問了顧景陽一句:“你知道賽車手江琛嗎?”
“江琛?”我的話題轉得突然,顧景陽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賽車圈很厲害的高手嗎?在國際上拿了很多獎,是很多賽車手的偶像。你怎麼突然對賽車圈的人這麼感興趣了?”
我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飲料,“我哪會關注這些,是夏灝霖今天提起的。他說江琛回國了,打算建立俱樂部,組建車隊,自己當教練,拉夏灝霖投資。”
“江琛回國了?”顧景陽似乎有些驚訝:“他去年那場比賽傷得很重,當時我導師還用他的病歷帶過醫院新人,按病情分析,他現在不適宜繼續做刺激的運動。”
我恍然大悟:“難怪夏灝霖說江琛的身體不適合繼續做賽車手。那他做教練有風險嗎?”
“不好說。”顧景陽表情嚴肅,“如果他想要組建車隊,自己當教練的話,很難完全不碰賽車。從他的病情分析來看,他的心臟負荷不了高強度的壓力工作,很容易導致心臟驟停和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