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講臺後面站定，有些陰翳的視線從整個教室裡掃了一圈，停了兩秒，然後開始點名。
所有人被他點到名的時候都下意識坐直了。
有一種被班主任硬控的感覺。
唸到格林的時候，斯內普抬了抬皺了皺眉。
“伊凡·格林。”
“到。”
伊凡的坐姿端正，聲音不大不小。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了。
點名結束之後他把羊皮紙擱下，雙手撐在講臺上，頭微微低著，視線從油膩的黑髮下面抬起來。
斯內普的嗓音低沉，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下墜，“魔藥製作是一門精密的藝術，也是一門需要腦子的課程。我不指望你們這些……”
他掃了一眼教室，見教室裡頭的小巨怪們一個個都和鵪鶉一樣不敢動彈，心情這才好上那麼一點。
但一想到接下來會出現他永遠都理解不了的各種意外，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但我要求你們在揮霍我的材料之前，先讀一遍黑板上寫的步驟。”
他轉身用魔杖點了一下黑板。
“今天熬製一種簡單的疥瘡藥水。配方在黑板上，材料在壁櫥裡。自己拿，自己稱，自己熬。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動別人的坩堝，不許把切好的根莖放錯順序！”
他坐到了講臺後面的椅子上，袍子鋪開來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黑色大蝙蝠。
拉文克勞的學生已經開始動。
幾個人有條不紊地走向壁櫥拿材料，動作快但不出聲。
赫奇帕奇這邊慢了一步，有個矮個子女生站起來的時候被椅子腿絆了一下，坩堝哐噹一聲砸在了地上。
斯內普狠狠瞪了過去。
煩死了，又來了一批沒腦子的巨怪！
那個女生差點被斯內普的眼神給嚇哭。
伊凡站起來走到壁櫥前，拿了兩份蛇牙粉末，兩份幹蕁麻，一份豪豬刺以及其他各種材料。
等他回到座位的時候，尤金已經把坩堝架好了。
“要幫忙嗎？”
尤金小聲問他。
“幫我把豪豬刺碾成粉吧。”
尤金接過了研缽，埋頭開始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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