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最後一個彎的時候，音樂聲先傳了過來。
很響。
也很難聽。
那是一種以管風琴為主體的旋律，調子拖得又長又奇怪，像是在用一把生鏽的鋸子猛鋸一根老木頭。
和指甲劃黑板的聲音不分上下。
聽得人心裡刺撓的不行。
羅恩的臉皺成了一團，“這個音樂可真難聽。”
哈利精準描述，“像貓被踩了尾巴之後又被人尖叫著追了二里地。”
赫敏張了張嘴，實在沒能從腦子裡找出來能夠恭維上兩句的好話，“確實不太好聽。”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幽靈不會邀請活人來參加派對了。”
哈利湊到羅恩耳邊，“這音樂要是聽完整場，我估計我也會變成幽靈，還是被活活難聽死的那種。”
羅恩表示十分贊同。
伊凡沒說話，他把三明治包包從肩上拿下來，從裡面掏出四隻用油紙包好的小餅。
每一隻都還微微冒著熱氣，紙面滲出了一小圈油漬。
他一人分了一個，“要不要先吃點？忌辰晚會上也許沒有什麼好吃的。”
剛剛在上面他們幾個都沒怎麼吃飯。
哈利撕開油紙，裡面是脆脆的餅夾著厚厚一層燉得酥爛的肉，肉汁把餅皮浸得微微發亮。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這是什麼？”
“肉夾饃。”
伊凡也咬了一口自己的，臉頰鼓鼓的，“餅要烤到焦黃，肉要燉得爛爛的再剁碎夾進去，還可以加個滷蛋，再加點湯汁，這一口真的很香。”
他饞這一口已經饞了好久了。
羅恩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瞬間明媚了起來，“好吃！”
他的嘴巴里塞得滿滿的，“這也是華夏美食嗎？總有一天我得去華夏瞧瞧！”
羅恩：申請加入華夏國籍！
伊凡“啊嗚”咬了一口，“那估計你就回不來了，那裡好吃的實在是太多了。”
四個人站在門邊排成一排啃著肉夾饃，周圍的幽靈偶爾飄過來好奇地看一眼，然後又飄走了。
尼克從幽靈群裡頭鑽了出來。
今天的他穿戴得格外整齊，脖子上那圈傷口繫了一條深藍色的領結，頭上戴了一頂小小的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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