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大臣回答李世民的疑問。
長孫無忌站在階下,臉色鐵青,他是禮部尚書出身,綱常倫理四個字刻在他骨子上。
此刻他整個人僵在那裡,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表達了一切,這也能寫進書裡?這也能拿到課堂上講?
房玄齡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在想另一件事:沈夫子為什麼要講這個?天幕從來不講無用之物。
那這出戲,警示的是什麼?
魏徵冷靜了下來,他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筆。
他意識到一件事,沈夫子剛才說,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雷雨之夜”,她沒有說這是歷史,她說這是“話劇”。
話劇是什麼?
他低聲對李世民說:“陛下,這似乎……不是真事,是編的。”
李世民轉頭看他:“編的?”
“編的。”魏徵肯定地說,“沈夫子說這是‘話劇’,話劇……應當是後世的一種文體,類似咱們的雜戲、參軍戲。”
李世民的表情變了。
編的。
如果是編的,那編劇的人為什麼要編這樣一個故事?
沈夫子為什麼要把它拿到課堂上講?後世的學生,就學這種東西?目的是什麼?
未央宮裡。
劉徹正在喝一盞茶,聽到這錯綜複雜的關係,直接被嗆得不住咳嗽。
他把茶盞重重地擱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在竹簡上,把剛寫上去的幾行字洇成了一團墨漬。
但沒有人顧得上擦。
“這就是後世的課文?”
劉徹覺得自己被耍了,他等了十天,等來的不是治國之道,不是安邦之策,而是一個荒謬的戲文。
“簡直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胡鬧?荒唐?大逆不道?都不夠。
他站起身來,在殿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天幕。
劉徹又慢慢坐了回去。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沈夫子的表情。
她沒有像講糧食的時候那樣帶著笑意,也沒有像講祥林嫂的時候那樣表情凝重。
只是很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她的眼神?劉徹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他不太熟悉的東西,像是在看一件很可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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