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講李白,講他“賜金放還”,講他“天生我材必有用”,講盛唐的物質富足和人心舒展。
李世民聽得微微點頭,他的後代開創了一個比他想象中更繁華的時代,經濟富足,文化開放。
他心中的欣慰短暫的壓過了憂慮。
自己當年在渭水便橋上與突厥頡利可汗隔水對峙、簽訂白馬之盟的時候,何曾想過子孫會有這般光景?
然後天幕提到了“安史之亂”。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了。
這四個字他從未聽說過,但“亂”這個字他太熟悉了。
他是從亂世裡殺出來的,隋末大亂,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煙塵,屍骨堆成了大唐的基業。
他親眼見過江都宮變,親眼見過長安城破,親手把自己的兄長射死在玄武門下。
他知道什麼是亂。
而天幕說,他的大唐會經歷一場叫“安史之亂”的大亂。
“史書上記載的亂,都是社稷動盪。”他喃喃道。
他轉過頭,看看身邊的幾位大臣。
“天幕說的那個安史之亂……”李世民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們怎麼看?”
房玄齡沉默片刻,低聲說:“陛下,依照前朝教訓,漢有七國之亂,晉有八王之亂,根子都在分封太盛、地方太強。”
李世民緩緩點頭,沒有說話。
希望他的後代能在聽到天幕的預警之後,拔除隱患。
不過他現在也有能做的事情。
此刻坐在這太極殿上做的每一件事,整頓府兵、控制邊將、抑制豪強、納諫如流。
都是在為那個尚未到來的亂世做一道看不見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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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提到“唐玄宗”三個字時,劉徹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
玄?這個廟號他從未聽過。
玄者,幽遠也,深遠也。
老子說“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是至高至深的道理,但用在廟號裡卻不算美諡。
這個唐玄宗,大概是個前期英明、後期昏聵的皇帝。
廟號裡帶“玄”字的,多半是功過參半、譭譽交加。
劉徹忽然反應過來,不會是你這個唐玄宗創立了盛世,又帶來了亂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