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麗晶酒店,一樓大廳。
近十年,東華與金鷹的交流會開幕儀式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酒店裡舉行。
以往,都是在訓練館,亦或是某處用以比斗的小島,開幕式也通常是兩國的年輕人相互切磋,互相探查對方的底細。
但今年,所謂的切磋已經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知道東華出了一個年輕的怪物,無可匹敵的強大。
東華這邊的參加者,大多是管理局評估後認為本能夠取得較高名次的選手,與金鷹交流團裡的人比起來,他們的臉色不太好看。
畢竟,前不久,他們才從灰島死裡逃生,席捲全身的恐懼感都還沒有徹底消退。
路天明獨自一人坐在角落,望著玻璃杯中清澈的酒水,眼神一片空洞。
果然還是,輸了啊!
就連路天心那個愛講大話的小子也輸了……
當再一次從黑暗中睜開眼時,路天明只覺得胸口缺了一塊,空蕩蕩的虛無感一直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
父親,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最後的那個眼神,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路天明早已決定不再在乎父親的態度,可是,他怨恨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能力拿回媽媽的遺物。
而且,路天心……
路天明依舊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存在,只感到一股濃重的悲傷。
那悲傷驅使著他仰天咆哮,用無盡的怒火摧毀這個世界。
但是殘酷的現實又告訴他——不,你什麼都做不到!
連戰勝一個人都做不到,又有什麼能力去摧毀世界?
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舔舐自己的傷口,無能為力地仰望著那個男人。
原本有些喧鬧的酒店在顧明霄走進來的瞬間立刻變得安靜不少,穹頂上明亮的水晶吊燈彷彿都被那個男人奪取了光芒。
畏懼……
心中,連怨恨都不敢滋生,路天明掃了一眼其他的東華參賽者,發現他們眼裡,只有深深的畏懼。
“啊,我又何嘗不是呢?”
路天明自嘲地笑了笑,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低著頭朝顧明霄走去。
“學長……你……見到我媽媽曾經的影像了嗎?”
路天明彷彿變回了曾經怯懦的自己,在顧明霄面前把頭深深地埋進脖子裡,結結巴巴地開口。
“哦……”
顧明霄並未對路天明的出現感到意外,微微抬頭表現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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