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劉燕兒她們去上工,女排長覺得廖翠花這兩天狀態不對,就跟連長說了一聲,建議讓廖翠花在宿舍學習。
說是學習,其實就是休息,人家也是好心。
哪知就是這個好心,卻成了壓垮廖翠花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不讓上工了,讓在宿舍學習,這不是相當於認定她思想有問題嗎?
也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越尋思越覺得此生無望,想不開了。
等宿舍裡的人都去上工了,廖翠花在房樑上搭了一根麻繩,打個繩結把自己掛了上去。
恰好連長也不放心,上工前跟他媳婦兒說了一聲,讓他媳婦兒去開導開導廖翠花。
連長媳婦兒把家裡收拾了一下,鍋碗瓢盆收拾利索了,領著家裡兩歲多的小女兒去了女知青宿舍。
一推門,差點嚇死。
“來人啊,有人上吊了。”
連長媳婦兒人也不迷糊,是個能扛事兒的,上前託著廖翠花,一邊喊人,一邊在屋裡四處打量,找找有沒有刀和剪子什麼的。
隔壁宿舍有個女知青不舒服,也沒上工,聽到喊聲趕緊跑過來。
連長媳婦兒連忙讓她幫把手,一起把廖翠花放了下來,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好一會兒,廖翠花才醒了過來。
醒過來後,廖翠花就陷入了一種痴痴傻傻的模樣,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別人跟她說話也不理,連長趕緊讓人把她往團部醫院送。
劉燕兒作為閨蜜也跟著,只不過她長了個心眼兒,走著走著就停下了。
送廖翠花去團部的人以為她只是送一送,等會兒就自己回連隊了,連隊的人以為她是跟著去了醫院。
其實劉燕兒是藉機會跑出來,找李輕舟幫忙了。
“好!劉燕兒,這次真得記你一功,大功!
等著吧,等我把翠花的事情處理好,送你一個大大的驚喜,驚喜到你後半輩子做夢都能笑醒了。”
“呼呲……呼呲……,哎媽呀,你快別白話了,我不求什麼驚喜,我就擔心翠花。
你說她不會受不了刺激,腦子出問題了吧?我記得是七連還是八連來著,有個滬市的女知青就是腦子出了問題。
她家人自顧不暇,也管不了她,自理生活都成了問題,只能讓同連隊的知青戰友幫著照顧著……”
“放心吧,別說翠花肯定不會有事了,就是真的痴了傻了,我也有辦法給她看好。
其實你們早該來找我來著,要是早跟我說了,還能出這麼大事麼?”
“哎呀你不懂,不是我不想說,是你家翠花不讓。
她怕你一齣面,反而坐實了她有問題,結果最後也沒好到哪兒去。”
李輕舟理解,一個年輕姑娘,遇著事兒肯定慌,尤其是廖翠花和自己真有問題,難免心虛,總想著也許不會那麼嚴重,總想著把事兒糊弄過去。
她也不想想,人家都瞄著她舉報了,不想點盤外招,怎麼可能混的過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