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後天屯子裡殺豬,這我可不能錯過,到時候咱也跟著混一頓殺豬菜,然後再買點肉。”
說起殺豬菜,東北的殺豬菜可是很有名的,血腸,酸菜白肉,大棒骨,豬皮凍,豬耳朵,豬頭肉,全是下酒的硬菜。
李輕舟不是什麼精緻男孩兒,殺豬菜對他來說無疑就是漂亮飯,早就盼著了。
到了兩點多的時候,李輕舟、馮婕和林志峰又去逛了一圈兒,這時候正是東西便宜的時候。
再不賣,大集就該散了,手裡沒錢沒票,怎麼購置年貨?
左右不過是自己家裡的產出,頂多加上些老林子裡整回來的東西,價格差不多就賣了。
讓李輕舟最滿意的是他弄到了不少蛤士蟆,有晾乾的,也有剛剛捕撈出來不久的凍品。
這東西對李輕舟來說作用不大,他的腰子已經很強了,吃了也就是一道下酒菜而已,但是對於馮婕作用就大了。
蛤士蟆油又稱雪蛤,滋陰養肺、補虛抗疲勞,對於馮婕這種曾經長期勞累、身體虧虛的人來說非常滋補。
而且雪蛤還能調節內分泌、改善皮膚乾燥粗糙,也被公認為是最好的養顏潤膚抗衰老補品之一。
關鍵是這東西不難吃,加上銀耳冰糖一起燉,還很好看呢。
原本還覺得有些貴的馮婕不用聽到別的字眼,只需要有養顏抗衰老幾個字,立馬就不再反對了。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大集散了,屯子裡的老百姓也帶著孩子趕到了扒犁這邊匯合,一起往回走。
大家夥兒討論著收穫,有人歡喜有人愁,發愁的人中就有樸大昌的爹媽。
這兩位可是奇葩中的奇葩,說他們懶吧,在集體幹活時也沒啥人抱怨兩口子偷懶。
說他們勤快吧,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從不收拾家裡,地不掃,鋪蓋懶得收拾,鍋碗都懶得刷。
吃完這一頓後泡點水,下一頓繼續使用,鍋底不管啥時候都有燒焦的黑渣,飯裡永遠一股糊味兒,筷子掛著麵糊,手抓上去膠黏。
也就是在大集體裡生活了,大家都不富裕,顯不出來他們有多差勁。
兩口子都不識字,沒文化就罷了,還不喜歡學習,並且拒絕任何形式的改變,只憑自己的認知和喜好行事。
比如多年前他們在大集上賣了點五味子,那年是五味子的小年,產量銳減,恰逢需求量大,佔了一點便宜,之後就一直做這個了。
可五味子也不是一直稀缺的,第二年山裡就有的是了,誰不能採一點兒?
五味子很快就變成了普通藥材,這玩意兒又不是人參、鹿茸,甚至人家供銷社藥材收購點看見了都懶得管。
這兩口子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感覺找到了財富密碼,年年倒騰這些,收入卻一年比一年拉胯依然沒有改變的意思,只是嘟嘟囔囔的抱怨。
抱怨供銷社藥材收購點的大師傅亂來,收別人的五味子價格高,給他們定的品級低。
抱怨鄉民不識貨,抱怨滿天下的老百姓都不懂行,不知道五味子的好,彷彿大家都不該吃飯,而是應該買他們的五味子。
抱怨他們運氣不好,抱怨樸大昌不來給爹媽幫忙,就知道收拾家裡,悶頭的楞貨,還不如個好老孃們兒呢。
李輕舟都被這兩口子逗笑了,這兩位還不知道大兒子已經成了工人了,還在為家裡的日子不好過、兒子娶不上媳婦兒而發無用的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