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大黑豬拖出來,眾人一擁而上,抬著大黑豬按到案板上。
老金頭手持磨得鋒利的殺豬刀,一刀就把大黑豬的心臟捅穿了。
老樸的大兒子大猛端著盆子負責接豬血,這活兒很重要,豬血是要用來做血腸、血豆腐的。
要是沒接好,不亞於廣西老表打翻扣肉,是最丟人的蠢事。
豬血接了,幾個小年輕就要放開大黑豬,卻被老金頭一頓呵斥:“幹啥呢?按著別動!”
“咋了金大爺,豬都死了,您還怕它站起來跑了麼?”
老金頭笑著罵道:“幾個小兔崽子還不相信我的手藝?”
“那您怕啥?”
“但凡事都有例外,年年殺豬都有帶著殺豬刀跑的,有的甚至跑進了老林子,找到的時候被狼啃的只剩一副骨頭架子了。
“鄉親們等著分肉過年包餃子呢,一個大意讓大家沒了肉吃,不堵著我們金家的門罵娘才怪呢,你們可別害得我過不好年。”
“哈哈哈……”
等大黑豬徹底不動彈了,幾個小年輕抬著它放進了大鐵鍋燙毛,一頓收拾,去掉頭蹄尾巴,開膛破肚……
緊接著,女同志們也參與進來了,收拾豬頭、豬內臟,灌血腸,切酸菜,忙的不亦樂乎。
老金頭一刻也不能歇著,他要趁著豬肉沒被凍住趕緊分割,配合著生產隊隊長,按照每家每戶能分多少給大家夥兒分出來。
三頭豬呢,足夠分了,分完剩下的肉可以賣給李輕舟。
而且李輕舟和鄉親們喜好不衝突,他不太喜歡肥膘肉,最喜歡排骨,豬頭、豬腰子、豬心豬肚啥的也要,尤其是豬大腸,點名要買。
要不是老金頭要留著豬蹄子給家裡剛生了孩子的兒媳婦補身子催奶,他還想把豬蹄子也買下來。
豬骨頭、豬內臟收拾出來後,生產隊的食堂裡也架起了大鍋開始烀肉。
大骨頭鋪底,上面是五花肉,最上面是內臟,尤其是最需要注意火候的血腸,更是得時刻注意。
烀好肉後,肉湯燴酸菜,煮好的五花肉、血腸啥的切吧切吧,各家分上一盆殺豬菜,大人小孩兒都笑哈哈。
李輕舟、馮婕和林志峰也分了一盆,遠來是客麼,怎麼能冷落客人呢?
李輕舟和林志峰沒少給屯子裡搭把手,李輕舟還高價收了屯子那麼多東西。
再說了,昨天他們家孩子還吃了人家李輕舟的東西,所以沒哪個不長眼的跳出來指責說不讓李輕舟他們吃殺豬菜的。
端著殺豬菜回到崔家,倒到小鐵鍋裡,泥火盆裡加上炭火,小鐵鍋裡肉湯翻湧,酸菜的酸味兒與肉香混合交織,讓人忍不住就胃口大開。
小酒壺溫在水盆裡,眾人圍坐在炕桌前面,吃吃喝喝,好不愜意。
馮婕以前沒有吃過血腸,嚐了一片,只覺得酸鮮入味兒,入口軟嫩綿滑,舌頭抿一抿就能化開,像是嫩豆腐一般,還一點也不腥,立馬就喜歡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