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樑這邊坡度更緩,向下的小路不僅沒了彎彎繞繞,也寬了不少。
姚龍打著燈籠,腳步匆匆,肖晨邦緊隨其後,兩人好似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正下著雨,山路溼滑,劉偉和於錢不敢走太快,兩人還一直催促:
“走快點啊。”
“沒事兒,這邊不陡,摔一下也不要緊。”
於錢和劉偉加快了些腳步,即便如此,下到山溝溝裡,姚龍和肖晨邦已經在四五十米開外了。
那盞白色的燈籠晃動著,照的兩人的影子虛實不定、忽大忽小,好像兩隻鬼影,讓於錢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劉偉倒是沒想那麼多,兩個大活人,還同為知青,難不成還會騙他們?
他和於錢都不是大人物,也不是有錢人,兩個老爺們兒有啥好騙的?
緊隨兩個西京知青爬到對面緩坡的山窩窩,打眼一看,嚯,別看這村子很袖珍,頂多只有兩戶或是三戶人家,住的居然是兩層土窯樓,還是和另外一家疊在一起的。
土窯樓就是上下兩層或是三層的窯洞,在過去,只有大戶人家才會費功夫箍這種窯洞。
有的上面那層不做門,只開一個或是兩個窗戶,內部有木頭梯子可以上下。有的是上下重疊的窯洞,上層圪臺不大,透過外部的石階相連。
這個小村子的土窯樓和土窯樓疊在一起,離得稍遠一看,好似一棟依山而建的樓房。
姚龍和肖晨邦率先推開最下層那個窯洞院兒的大門,自來熟的打著招呼:
“胡老頭,我們又來了。”
隨著兩人的話剛落,眼前原本悄無聲息的土窯樓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傳來了各種動靜。
一個乾瘦的老頭應了一聲,掀開了門簾子。
屋裡應該是特別暖和,熱氣蒸騰的讓昏黃的光都有些扭曲了。
所謂的胡老頭腿腳不好,一瘸一拐的從窯洞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老式土布斜襟褂子的老太太。
樓上的人應該是睡得比較早,聽到動靜,有人悄悄推開窗,一條胳膊和半個香肩露了出來。
劉偉和於錢還沒進門,就聽見木質樓梯咯吱咯吱的響動,應該是有人從樓上跑下來看熱鬧。
而此時姚龍和肖晨邦已經跟著老太太進屋了,只有老頭等在門口,見了兩人,熱情的打著招呼:
“兩位俊後生,你們這是怎麼弄的,怎麼也不帶個雨披?渾身都溼透了吧?
“快快,進屋進屋,換換衣服,我讓人給你們做碗熱湯,多放點姜驅驅寒氣。”
“謝謝大爺。”
劉偉和於錢進了門,只見窯洞裡不僅燒著炕,靠著牆邊還擺著一個煤爐子。
爐火燒得旺,火焰跳動,爐子上架著一口鐵鍋,熱氣蒸騰,裹著肉香在屋裡飄蕩。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手裡拿著大馬勺和筷子,正在往外盛肉。
別看現在才早春,杏花將落,桃花未開,女人穿著短袖和單褲依然熱的香汗淋漓。彎腰幹活時單薄的衣服裹在身上,不免讓身體曲線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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