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倩和徐衛紅的經歷不算啥,無非就是噁心點,讓兩個京城大院兒出身的女孩兒受不了而已。
大隊裡比她們可憐得多的大有人在,不說別人,就說宋改蘭,她以前過得是啥日子?
這年頭家家戶戶孩子都不少,生下來也養不活,選擇送人的,甚至尿盆裡溺死的,扔山裡的,多了去了。
按照後世的道德與法律來看,那些爹媽長輩一個都跑不了,全是畜生,都該拉去槍斃了?
要是真這麼整,那些貧困地區哪個村不得槍斃個幾十號人?甚至幾十號人都是往少裡說的。
後世的年輕人是不會明白這個年代人們遭受的苦難的,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誰能切實體會到那種痛苦?
一句窮苦煎熬日子不好過,輕飄飄的,就把這種生活概括完了。與史書上讀完就忘的易子而食四個字並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他們還喜歡拿著自己的道德標準與喜好,來衡量這個年代人們的行為。
你還不能說他們是錯的,說這個年代的人是對的,人之初性本善,眾生皆應有向善之心麼。
但若是把那些道德模範放到這個年代呢?
呵呵,李輕舟可以肯定,都用不了一年,甚至用不了一個月,他們就會嚷嚷著要報警,或是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媽媽。
還記得那個把全村的雞都吃了,眼睛珠子冒綠光,天天趴在村口望著土路盼著人來接的尤老闆麼?
小資階級自己幻想的苦難,吃慣了肉,覺得自己能吃得了那個苦,怎麼著也比那些過慣了苦日子的老農民要強得多,結果差點上演黃鼠狼成精。
知道支書為什麼要把李輕舟安置到窯洞這邊麼?那因為人們餓,餓了就要偷東西吃。
地是公家的,地裡的莊稼也是公家的,偷公家的東西,要不要管?
管的話讓誰去管?他們自己也吃不飽,會不會中飽私囊?都是鄉里鄉親的,會不會親親相隱?
李輕舟在那邊住著,哪怕不管,大隊裡的鄉親們也怕被看見,多少就得悠著點兒,不會太過分了。
徐衛紅和周倩好不容易哭完了,也就哭完了,壓根就不用李輕舟去哄,自己擦乾眼淚接著品嚐美食。
沒想到吧?
這個年頭的好女人多得很,她們可沒有後世作精們的那種矯情,要包容、要儀式感,有什麼不滿故意不說,要別人猜她的心思。
這年代的絕大部分女人壓根不會那樣,你只要給她吃的,能養家,就是好男人,若是不打老婆,那更是絕品,心疼你還來不及,壓根就沒那麼多屁事。
甚至徐衛紅和周倩還很會苦中作樂自己安慰自己,把自己幹得丟人事說出來後,還有心情笑話自己傻。
說她們應該把飯盒從兜裡掏出來,撈上一些去沒人的地方吃來著,有人問起來,她們就說拿去餵狗。
這事李輕舟也幹過,他這人有點怪,吃大席的時候沒感覺多好吃,但是大席上折回來的剩菜熱一熱,卻吃得老香了。
他也臉皮薄,不好意思,都不用別人問,就主動說家裡養了個小狗,要折菜帶回去餵狗,其實拎回去全他自己吃了。
吃飽喝足,徐衛紅和周倩拉著李輕舟,非得給他發點福利,李輕舟趁勢修煉了一番,拉著兩人聊起了進城要飯的事兒。
徐衛紅和周倩已經去過好幾次了,壓根不覺得有什麼,給李輕舟講述了其中內情。
“要飯多正常啊?咱們這邊的幾個大隊幾乎年年春荒都要出去尋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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