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會覺得他們這些要飯的人有礙觀瞻，影響不好，所以都被清理回了原籍。
被押送回來後，還在公社寫了一封保證書，這才被放了回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大人不能外出尋食，糧食又實在是不夠吃，家裡人無奈，只能讓這個孩子跟著知青出來討飯吃了。
老知青們在這邊下鄉插隊兩年多了，知根知底，鄉親們都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壞人，孩子教給他們也放心。
就算不放心又能咋滴？都窩在家裡捱餓等死？
陝北高原晝夜溫差大，天黑後，氣溫慢慢降了下來，大家紛紛把破夾襖披上。
李輕舟又抱來一堆柴火，都是些檸條，蒿草之類的，看似不少，卻燒不了一整晚。
篝火點起來後，破廟裡稍微暖和了一點，李輕舟把自己的鋁飯盒掏出來，從揹著的軍用水壺裡倒了些水，把飯盒架在篝火上燒水。
這種沒有蓋子的飯盒是燒不開水的，熱量散得太快，好在也不用燒開，就是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好睡覺罷了。
吃完乾糧喝完水，大人們領著孩子去排空一下身體，就回來依偎在一起準備睡了。
於錢很熱情，讓李輕舟跟他湊一塊兒擠擠，嚇得李輕舟一激靈。
“不用不用，我不冷的於哥，你們先睡吧，我守夜。”
“守什麼夜啊？野獸聞見煙火氣，老遠就跑開了，不用守，來吧來吧，快來啊！”
李輕舟渾身僵硬，雞皮疙瘩掉一地，雙手擺的像是得了帕金森：
“不了不了，支書讓咱們照顧好老鄉，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好。”
“看不出來你還挺負責，那行吧，你瞌睡了再睡吧，我可要先躺下來了，這一路把我累夠嗆……”
那個叫小芳的女孩兒估計是有些不適應陌生的環境，哽咽了幾聲，被她爺爺摟著哄，沒兩分鐘呢，就眼角掛著淚珠睡著了。
沒多久，所有人都睡了，就剩李輕舟靠著牆坐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起風了，吹得枯枝亂草沙沙作響，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走路一般。
風漫過山樑，在山溝裡穿梭，屋裡篝火的橘黃色火焰也被夜風輕輕擾動，讓那火光像是在跳舞，幾個睡著的人影子映在牆上，也跟著上下起伏不停的扭動著。
李輕舟原本沒有睏意，也不知道是咋了，看著那團火光，總覺得視線有些扭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屋頂瓦片嘩啦啦的響，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灰色的虛影貓在房樑上，渾身長毛，似貓非貓，也有些類似於黃鼠狼。
具體是個啥，李輕舟也說不清，這東西的身子是越看越看不清，就看到了兩隻眼睛。
眼睛很大，就像兩個蒙了一層布的小燈泡，閃著橙黃色的光。
李輕舟不知道這是啥，只覺得這個鬼東西非常奇怪，和普通的詭異壓根不是一回事兒，身上的氣息李輕舟沒見過。
沒有死氣，晦氣和怨氣，由陰氣和一種黃色的神秘氣息纏繞在一起，感覺有些類似於香燭燃燒後的味道，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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