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輕舟嚇唬了一下黑老驢,差點把這老東西的腦袋轟了,這老東西嚇得接連好幾天都沒露面。
恰好天降大雪,他也有理由不出門,直到這天李輕舟來村裡溜達,這才又見到了這老東西。
白家店大隊的田地貧瘠,加上陝北乾旱,不怎麼打糧食,年年欠收,全靠隊裡這群羊撐著。
軍烈屬,五保戶,困難社員的醫藥費……
哪哪都要錢,沒有大隊這群羊,大隊只會更困難。
明天就是臘八了,又天降大雪,正是賣羊的好時機,支書坐不住了,安排人套車,拉了一頭淘汰的老驢和十幾只羊去縣城南關的河灘騾馬市上賣。
這年頭個人不允許做買賣,大隊作為一個集體,在完成上面的派購指標後,也可以少量售賣一些副業產品和牲畜的。
當然,售賣給個人是肯定不行的,只能售賣給國營飯店、單位企業或是其他大隊,得來的錢入公賬,填補集體開支。
李輕舟原本不想湊這個熱鬧來著,一聽是去縣城,立馬變得積極了。
下這麼大的雪,他的冷豔美人肯定很冷,正是需要他這個陽光帥氣小哥哥去送溫暖的時候。
黑老驢懂牲口,羊倌兒麼,哪能一點不懂?他也曾多次跟著去縣城南關騾馬市賣牲口,所以除了會計和兩個社員代表,他也在隊伍裡。
這傢伙耳朵被擦掉一小塊兒,包著紗布,他怕人笑話,這幾天一直戴著一條羊肚子手巾。
有人問起來,他就說是長了凍瘡,還真被他糊弄了過去。
見李輕舟過來,這傢伙連忙低下頭,裝出一副老實模樣,看都不敢看李輕舟。
下雪了麼,大隊沒活幹,知青們也相當於放假了。
難得有坐車去縣城的機會,幾個知青沒事幹,也要跟著去縣城轉一轉、玩一玩,順便買點過年用的東西。
於錢和劉偉見李輕舟過來,連忙熱情的招呼他。
高藍、呂淑芬和高藍的舔狗王建國他們兄弟倆都在隊伍裡,彼此卻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甚至高藍還很高傲的賞了李輕舟一個白眼,扭過頭拿後腦勺對著他。
在幾個陳倉知青看來,明明都是陳倉知青,李輕舟不愛搭理他們,卻跟京城知青走得很近,無非就是覺得人家是京城來的,跪舔巴結而已。
跪舔就算了,李輕舟還不管對方是什麼家庭成分,跟於錢那個臭老九的後代也能成為朋友,這不是赤裸裸的背叛又能是什麼?
一是背叛組織,二是背叛出身,三是背叛原則……總之就是罪大惡極,需要被狠狠收拾的那種。
她們不待見李輕舟,李輕舟還不待見她們呢!
於是一行人分成三隊,會計和社員們一隊,四個陳倉知青一隊,李輕舟和幾個京城知青一隊。
眾人踏著厚厚的積雪,和彼此關係熟絡的人聊天打屁,有說有笑的朝著縣裡走去。
王建軍和黑老驢是同道中人,上次這傢伙差點被人玩了仙人跳,讓李輕舟嚇得差點魂都飛了,老實了一段時間,最近又有些想要憋不住的意思了。
他見黑老驢老實得跟個乖孩子似的,像是心情不好,於是一個勁兒的鼓搗自己的老哥們兒,讓他唱個曲兒。
前幾天李輕舟讓黑老驢唱酸曲兒,這傢伙不給面子,頭差點被打爆了,這時候哪還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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