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發電報都是按字計費,要儘可能簡短一些,能讀懂就行。
李輕舟瞟了一眼那張電報單上的地址——黑省蘿北縣×大隊靠山屯小隊。
一戶石川大隊的普通老百姓,一對兒字都不認識幾個的中年夫妻,他們是如何報名支邊的?
先不說他們是如何冒出這個想法的,就說他們知道咱們國家還有個叫北大荒的地方麼?
是,報紙上有,廣播裡也有,都在號召支援北大荒建設,大批的復員軍人和知青都去了那裡,但絕不會包括一個沒文化的陝北漢子。
他家姓袁,那個帶著全家消失了好幾年的袁半仙也姓袁,要說這裡面沒有關係,李輕舟是打死也不會信的。
也就是說那個袁半仙,很有可能就是躲到了北大荒的某個林場或是某個山屯裡。
估計是過了好幾年,袁半仙發現沒人找他麻煩,膽子也大了,偷偷聯絡了侄子。
得知侄子日子不好過,就幫他們出了個主意,讓他們報名支邊,去林場那邊過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
這年頭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的東北比陝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尤其是地廣人稀的興安嶺。
哪怕當不了林場工人,吃不上商品糧,當個普通農民也不愁吃不飽肚子,不比窩在石川大隊忍飢挨餓、年年要飯要好?
李輕舟默默的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把寫好的信裝進信封裡,封口,貼上郵票。
站起身和鄭援朝打了聲招呼,李輕舟把信交給郵遞員後就走了,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
出了門,李輕舟心裡就活泛開了,他在想要不要想辦法去蘿北縣,找袁半仙拜個師學個藝。
上次在那個小破廟,他就敏銳的察覺出了自己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完全沒有體系與指導。
除了那本來自修仙界的閹割版雙修秘籍,他沒有任何可以相互印證和借鑑的東西。
後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渣,就是喜歡看小說而已,壓根沒接觸過任何道書和功法,道德經和易經都沒讀過,一點基礎沒有的純小白一個。
哪怕他的陰陽玄合功有圖解,有註釋又如何?
錢老的書也有圖解和註釋,原始手稿都出版了,去學吧,就看看你能不能學得會。
一種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東西,就靠李輕舟用自己肚子裡為數不多的墨水去理解去摸索,是對是錯誰也不知道,還要時刻防止走火入魔反噬自身,他能不心虛麼?
跟著老師傅學學,學得會學不會的不知道,對自己修煉陰陽玄合功有沒有幫助也不知道,最起碼得去嘗試嘗試吧?
人啊,不能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運氣,有時候你不努力努力,怎麼知道什麼叫絕望?
只不過李輕舟還有些猶豫,此時有三個問題擺在他面前——
首先就是如何保密,他那本陰陽玄合功放在這個世界就是一種bug般的存在,要是讓某些內心邪惡之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其次是他已經在陝北下鄉了,戶口都遷過來了,想要去北大荒?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還有就是他剛剛和馮婕走到一起,現在就要走,是不是有點過於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