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來,我教教你。”
男人把袋子鋪在桌子上,手腳非常麻利的把槍拆零散,然後一步一步的教李輕舟如何拆裝這把槍,如何擦拭保養,如何校準,如何排除常見的小故障。
莫辛納甘啊,老毛子很經典的槍,凡是經典的槍,必定不能太複雜。
所以李輕舟學的很快,無非就是熟練度不高罷了,他也不需要那麼高熟練度,他又不是上戰場去打仗。
“行了,記得我跟你說的用槍規範,不要大意。明天過來拿藥的時候,我再給你一盒子彈。”
這種槍用的子彈和五六半自動用的子彈雖然都是七點六二口徑,卻並不通用,私下裡購買也是需要花錢的。
最貴的時候一顆子彈能賣到七毛,平時也要兩三毛一發,李輕舟佔了大便宜了。
兩邊都很高興,這次的私下調劑非常成功。
回到家後,李輕舟用鋪蓋卷試了試,很容易就把槍隱藏了起來,不由得就更加滿意了。
他就像得到了個新玩具的孩子,興致勃勃的把玩了半夜,睡覺都是抱著槍睡的。
睡著後他一個勁兒的做夢,都是如何打獵吃肉養美女的,夢裡的妹子美若天仙,身材火辣,搞的他有些飄飄然若成了仙一般。
第二天李輕舟起來的晚了,他是被大牙和黑娃薅起來的。
“都啥時候了,你還睡?走了,帶你去買點東西。”
李輕舟一個沒孃的孩子要去下鄉了,打小看著他長大的黑娃母親和大牙母親都很不忍心,但又沒有辦法,於是就拿了點錢,給孩子添置些東西。
多不多的,也是個心意,他們兩家也不是什麼領導家庭,能為李輕舟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李輕舟很是感動,別管啥年代,純粹的感情都是最寶貴的,非親非故的還能把他放在心裡,已經很給面子了。
從國營商店回來,李輕舟做了點飯吃了,又補了個覺,快到傍晚的時候又溜溜達達的去了塬上。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他拿到了藥和子彈,也掏了十好幾塊錢。這年頭的藥不貴,架不住李輕舟要的多,而且都是比較緊俏的,十幾塊錢,已經是人家給面子了。
好訊息是還搭了兩個輸液瓶子,帶膠皮瓶塞的那種,冬天的時候可以灌點熱水當熱水袋用。
第二天,楊寡婦一大早就來了,送來了一套被褥,兩套一看就是棉紡廠發的工裝,還帶了些吃的,笑呵呵的通知李輕舟去體檢。
李輕舟沒有計較楊寡婦耍的小花招,十分配合的跟著楊寡婦去街道辦點了個名,然後又跟著隊伍一起去醫院體檢。
走陝北的隊伍不大,也就十幾個人,還是兩個街道辦一塊兒湊出來的。
這些人要麼是那種積極向上追求進步的理想主義者,要麼是家裡成分不好被強行分配到那邊的倒黴蛋,像李輕舟這種的畢竟是少數。
正因為去下鄉插隊的地方不好,街道辦安排起來也格外謹慎,生怕這些熱血小青年腦子裡的某根筋搭錯了,再反悔不肯去。
所以他們的體檢安排的都比較靠後,緊接著就該出發去下鄉了,不給小青年們後悔的機會。
李輕舟全程都很配合,沒有興高采烈踴躍爭先,也沒有哭哭啼啼鬧情緒。
等體檢過了,回街道辦走手續的時候,李來財臭著一張臉,在幾個繼子繼女的簇擁下來了街道辦一進門就嚷嚷著要跟李輕舟斷絕父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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