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老老實實的坐著,原以為彼此打個招呼錯身而過,大家各忙各的就行了。
哪知兩個女知青挑著空水桶上來後,見李輕舟就一個人,頓時就大膽多了,尤其是那個說話大大咧咧的徐衛紅。
“呦?李輕舟同志你好啊,大早上的就挑水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問好,李輕舟也不好甩臉子,於是笑著回了句:
“你們好。”
“嘻嘻,輕舟你在家幹過活麼?來,讓姐姐看看你挑了多少水……
哎呦喂,可以啊,你的水桶居然是滿的。”
周倩也好奇了,要知道她們剛來那會兒,大家用的都是小水桶,就這,還不敢裝滿。
因為裝的滿了也沒用,挑不動,還經常弄撒,還不如直接就挑半桶。哪怕是克服克服每天少用點水,也不願意多挑。
“沒想到啊,弟弟你看著文質彬彬的,身板兒還挺壯實,是不是在家也經常幹活啊?”
周倩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輕舟,評價道:“你確實出乎我的預料了。”
李輕舟有些無語,這兩位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他就是一個會所的男模,她們是款姐,自己只能任由她們評頭論足。
這傢伙豪放的,他都懷疑她們下一句會不會是——小弟弟發育的真好,來,讓姐們兒看看你的胸肌。
於是他笑了笑,也不說話,拄著扁擔站起來,就要挑著水離開。
沒想到他這個舉動反而讓兩個女知青誤會了,覺得他只是一個臉皮薄的純情小少男,怕了她們了。
徐衛紅一個跨步攔在了小路上,給周倩使了個眼色,嘴角掛上了不懷好意的笑:
“別走啊弟弟,這會兒還早著呢,你回去又沒事做,再聊會兒唄。”
周倩沒說話,準確的收到徐衛紅遞來的眼色後,順著徐衛紅的視線瞄向了裝滿水的水桶,頓時心領神會。
“是啊輕舟,你平常住在溝那邊,也沒個人說說話,就不覺得寂寞麼?”
李輕舟一臉懵逼,這可是七十年代,不是後世,這兩位還是小姑娘,就這麼大膽麼?
“你們讓讓啊,我要回去了。”
“喲喲喲,裝正經人呢?你上學的時候不會也是好學生吧?當過班長?”
這話放在好學生群體裡是讚揚,但是放在學渣群體裡,這就相當於罵人了。放在這個特殊年代,同樣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你才當過班長呢,我從來不聽老師的話,我連我爸媽的話都不聽。”
李輕舟說的是實話,他要真是好孩子,後世至於混到那步田地麼?
但是聽在周倩和徐衛紅這兩個戴過紅袖箍、參加過大竄聯的瘋丫頭耳朵裡,無異就是同類人了。
而且李輕舟年齡不大,臉又嫩,在她們看來屬於小弟級別,當個小跟班很合適的那種。
於是剛好感覺生活無聊到爆炸的瘋丫頭徐衛紅來勁了,模仿著京城頑主們那種架勢,故意靠的特別近,近到李輕舟甚至都能感覺她的撥出的熱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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