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用香皂和洗髮膏?”李輕舟剛問出口,這才想起這個年代的生活條件,趕緊改口:
“好吧,是我犯傻了,你當我沒說。”
“我不敢用那些,我怕人聞到味道,該傳我閒話了。”
“肥皂呢?肥皂總沒問題吧?”
“肥皂可以。”
“正好,我還有不少肥皂,是我一個發小他媽送給我的。”
女人沒進門,就坐在門口,一會兒看看土圪臺下面,一會兒看看屋裡的李輕舟,也不知在想什麼。
李輕舟感覺有些尷尬,於是開始沒話找話:
“我怎麼稱呼你呢?總不能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為什麼不行?你別太認真了,也別給我什麼不該有的奢望。”
李輕舟有些無語,哪怕他的情感經歷再匱乏,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走路?
他總感覺這女人不正常,有一種受虐傾向,不,這麼說不太準確,應該說是有點自毀傾向,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李輕舟坐在灶臺前的一個小凳子上,一邊往灶洞裡添柴,一邊回答:
“倒不是不行,就是想要多瞭解瞭解你,你不願意就算了。
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心中的苦悶?或是抱怨抱怨生活中的不如意,大家聊聊麼,總不能一見面就脫衣服吧?”
女人搖頭:“對你來說可能只是聊聊,對我來說就像是重新揭開一道道傷疤,血淋淋的,疼得都沒辦法呼吸了……
不過你說得也對,總不能一見面就脫衣服吧?
我就講一遍,以後你就不要問我了,行嗎?”
李輕舟有些尷尬,此時他有種錯覺,總感覺自己就像是完事後叼著一根菸,問失足婦女為啥要幹這一行的嫖客。
“其實你也可以不講的,我沒怎麼和女人相處過,不知道該聊些什麼,就是胡亂問的。”
“呵呵,沒事,或許跟你說說也好,萬一你可憐我,願意當個小貓小狗一般一直養著我呢?
我叫宋改蘭,小名叫小改,晉省人,家裡離黃河不算特別遠。
我是家裡的老七,有個弟弟,嗯……不一定是親生的……弟弟!
我是六零年的時候被人從家裡領出來的,有個中年女人給了我爹幾捧紅薯幹,我爹就讓我跟人走了。
那年,我十五歲。
那女人是個賣刀的,菜刀,殺豬刀,剃刀,啥刀都賣……
與我們同行的還有一個女孩,比我大幾歲,也是家裡不要了的。
那個中年女人讓我倆揹著刀,帶著我們從一個村子走到另一個村子,就在山村裡不停的走,有時候也趕大集,但從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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