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雪化了該咋辦?還能看出來麼?”
“一個道理,雪化了還有土呢,沒有雪了之後照樣能看出來。
只要你們能靜下心來觀察,很容易就能把野物每天都要跑來跑去的光滑小徑分辨出來。”
於錢指著雪地上幾個雞爪子印,問道:“野雞呢?野雞也有活動路線麼?”
“你只要仔細觀察一下家雞,就會發現野雞和家雞差不了太多。
它們都有固定的活動規律,清晨、正午、傍晚、夜裡,都不一樣。
什麼時候打鳴,什麼時候曬太陽,什麼時候覓食,什麼時候去沙坑裡沙浴,什麼時候找草叢灌木叢過夜,都是有特點的。
知道了這些,用一些合適的法子抓幾隻打打牙祭並不難。”
於錢興奮了:“太好了,以後咱三五不時的也能吃上點肉了,吃不完還可以賣錢換糧食……”
劉偉卻沒有那麼樂觀:“幹啥事都是入門容易精通難,別看輕舟說的簡單,那是因為他會。
咱們啊,能抓幾隻打打牙祭都是好的,村裡那些社員在這邊生活了半輩子,不比咱們有經驗?
他們還有槍呢,除了偶爾運氣好,提回來一兩隻被打的都快斷成兩截兒的兔子、野雞,誰靠這個吃飽飯了?”
“行了,回去吧,明天上午多帶上幾把扎鏟、鐵扎子和鉤杆過來,我們先抓上一隻大獾子再說吧。”
鐵扎子是陝北當地傳統探地工具,只有鋼製尖頭,靠震動判斷地底下的情況。
扎鏟就是洛陽鏟,只不過陝北這邊不多見,也不那麼叫。
當地老百姓很多都沒見過,只有少數幾個撈過偏門的,比如常二叔,比如白家幾個老江湖,才會按照鏟頭的大小把洛陽鏟叫成扎鏟、瓦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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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之後,李輕舟帶著幾個扛著傢伙事兒的知青過來玉米田這邊。
李輕舟指著一個昨天就看好的洞,大手一揮:“開整!”
知道怎麼整了,掏獾子就是一個體力活,尤其是豬獾的洞沒那麼複雜,很好抓。
用扎鏟每隔不遠挖一個探洞,用手電筒的光輔助確定方向,一步一步逼近豬獾所在的“臥室”。
冬眠不是昏迷,往往都不等把豬獾逼到死角,它們就會往外跑,一根根扎鏟攔住它們的路,讓它們擠不過去,卡在那裡。
這時候用鐵扎子給它來上一記致命一擊,接著就是費勁把探洞挖大,把獾子用鉤杆鉤上來而已。
至於那些躲在岔洞裡就是不出來的,其實也很好辦,用鉤杆綁上一些柔韌有彈性的酸棗枝子,捅到岔洞裡一通攪和。
尖刺纏住獾子的皮毛,就能把它們拽出來,拽不出來也能確定它們的位置,而不用費勁去打一個又一個的探洞。
李輕舟他們運氣不錯,下午掏第三個獾子洞時,居然讓他們碰到了一隻母獾子帶著三隻半大獾子一起冬眠,被他們給一網打盡了。
一天時間,抓了六隻獾子,幾個京城知青臉都快笑爛了。
訊息傳回村裡的知青點,一眾女知青聽說李輕舟帶著幾個男知青抓了六隻獾子,而且還在繼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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