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們都被搞怪的耗子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李輕舟故作嚴肅的擺擺手:“拜乾爹就不必了,我怕你學呂布。”
一眾知青又笑成一團。
一切都是現成的,無非就是熱一熱,煮一煮,很快,菜也熱好了,餃子也煮好了,端上了桌。
人太多,乾脆也就不坐了,圍著桌子夾餃子、夾肉吃。
李輕舟嚐了嚐知青們包的餃子,他們蔥放得太多了,反而遮住了獾子肉的腥味兒,除了有點鹹,倒還挺好吃的。
李輕舟吃了兩個嚐嚐味道應應景就行了,要吃餃子,他空間裡有馮婕包的羊肉餃子,那才是美味,何必和一群窮光蛋知青爭搶?
一瓶高粱酒擰開蓋子,拿了三個茶缸子分了分,你一口我一口,誰也不嫌棄誰。
就連女知青也象徵性的喝了一點,然後拿著李輕舟帶來的那包花生吃了起來。
沒辦法,狼多肉少,兩道肉菜和一些餃子,真不夠一群小年輕吃的。
不過破舊的窯洞裡還是多了一些歡樂的氣氛,不復之前的壓抑和愁苦,終於有些年味兒了,彷彿油燈昏暗的橘黃色光亮也變得溫馨起來。
楊家灣幾個京城知青對李輕舟很感興趣,尤其是耗子,不停的和李輕舟搭話,生怕冷落了李輕舟這個唯一不是京城來的知青。
李輕舟對耗子印象也不錯,而且他感覺耗子這人和劉偉不同,總是給李輕舟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
天南地北一通瞎聊,兩人越聊越投機。
耗子這傢伙學識很雜,啥話題都能接,而且絕不是那種不懂裝懂,滿嘴跑火車的,讓李輕舟不由得對這傢伙刮目相看。
深入瞭解了一下,這才知道耗子他爺爺、他爹過去都是在當鋪裡幹活的,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大朝奉,就是一般的掌眼師傅和庫管。
能在當鋪裡幹活的都不是一般人,一要眼睛毒,二要見識多,三要會壓價,四要訊息靈,五要懂規矩,六要嘴巴嚴。
這些人無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們教匯出來的孩子懂得多一些才是正常的。
解放後,先是當鋪公私合營,後面耗子他爺爺和父親被商業系統收編,派到信託商店,也算老本行了。
直到前幾年,當初的當鋪掌櫃和朝奉被打成剝削階級,耗子他爺爺、他爹也沒逃脫,全都倒了大黴。
若說冤枉,耗子他爺爺他爹也沒啥好喊冤叫屈的,當鋪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們確實沒少坑人。
但是耗子就慘了,原本他們兄弟還想著接他爺爺和他爹的班進信託商店工作呢,結果家都被抄了,只能來下鄉。
從小跟在爺爺和父親身邊長大的耗子學了不少專業知識,不敢說天下沒有他不認識的寶貝,卻也不是李輕舟這種外行能比的。
由於這個年代說那些四舊玩意兒不好,耗子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和李輕舟講起了京城風物。
李輕舟後世在京城待過一段時間,就在如今的土城西路那邊,當時還讓住地下室。
好傢伙,一個屋住好幾個人,房租死貴死貴的,沒多久他就受不了離開了,都沒怎麼出去玩過。
如今一聽耗子這個京城土著介紹,才知道自己對京城其實並不怎麼了解,最起碼他對京城的感受和人家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相比,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