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工人大致分為三種:
一種是工程部的人,有領導,有專業工程隊的,有技術員,有後勤保障人員,也有宣傳隊。
他們吃飯是在水庫工程部的食堂吃,雖然也是草棚子,好歹有個座兒。
其次是各公社各大隊抽調來的義務工,他們有自己的伙房,吃的是自己帶來的糧食,好壞不一,要看各自大隊條件怎麼樣了。
再者就是王家兄弟這種的了,有知青,有會些技術的社員,鐵匠、木匠、爆破手之類的。
他們有補助拿,一天五毛到一塊不等。
李輕舟遠遠的趴在山頭上,身上纏著一些蒿草,遠遠望去,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正努力在人群中尋找王家兄弟的身影,準備等到夜深人靜,他就摸過去收拾王家兄弟一頓然後麻利的閃人。
至於計劃?行動方案?沒有!
要什麼行動方案啊?
想當年他上學那會兒坐的可是後排,平時不受待見,一到開運動會的時候就輪到他們這些老師口中的攪屎棍大展身手了。
李輕舟上中學那會兒跑得老快了,百米十二秒五可不是吹的。
他就拿把錘子哐哐給王家兄弟兩下就跑,深更半夜黑咕隆咚的,誰能抓得住他,是不是?
吃過飯,天也黑了,離得比較近的義務工勞力或是步行、或是坐車驢車騾車回家去住,離的比較遠的只能住在一些秸稈搭建的臨時工棚裡。
王家兄弟住在水庫旁邊幾個簡易窯洞裡,比義務工住的要好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那簡易窯洞裡就是一個大通鋪,連個木門都沒有,窯洞口用厚厚的草簾子擋風。
李輕舟居高臨下,一直在用心觀察著工地,他發現工地上沒養狗,但是有人值班。
這些人並不巡邏,就近守著存放炸藥雷管、糧食、油料和工具的庫房,此外還有庫房外的拖拉機、水泵、發電機等機械裝置。
而且水庫工地上沒出過大事,時間一久人就懈怠了,想著反正也出不了事,打瞌睡偷懶不是常態麼?
此時李輕舟已經做到心裡有數了,等到夜裡兩點多,他起身把身上礙事的蒿草解下來,施施然朝著王家兄弟住的窯洞走去,甚至都懶得躲躲藏藏的。
走到簡易窯洞門口,裡面傳來陣陣如雷般的鼾聲。幹了一天重體力活,人早就疲乏不堪,睡的沉一點也正常。
李輕舟神識外放,鎖定了王家兄弟躺的位置,念頭一動,一柄小錘子出現在他的右手中,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他左手一把拽開草簾子,結果用的勁兒有些大,直接把草簾子扯了下來。
就那草簾子,對他來說跟不設防沒啥兩樣,李輕舟大踏步進了窯洞,對著躺在大通鋪上睡的正香的王家兄弟就是兩錘子。
一人一錘,絕不拖泥帶水,王建軍的右腿,王建國的左腿,頓時從膝蓋處被砸斷了,疼得兩兄弟抱著腿嗷嗷慘叫著醒了過來。
住在同一個窯洞的知青和工人們都被驚醒了,慌忙去點油燈,等他們好不容易有了照明,李輕舟早就從容退走,離開了工地。
又過了三五分鐘,值班人員才按亮了手電筒,挎著槍四處尋找傷人的惡徒。
李輕舟此時都已經跑遠了,就他們手裡那老式手電筒,怎麼可能找得到李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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