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變著法折騰老金家的人,最後挑中了老金頭當弟馬。
老金頭也很狡猾,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他對外宣稱他家是保家仙兒,打死也不承認他有多大的本事。
反正有人找上門來,我躲不掉了就給看看,糊弄著看完之後依然低調。
正因為如此,才被他躲掉了前幾年的打擊,沒被當成神漢神婆抓勞改隊勞動改造。
當初那一波人道洪流,衝的平日裡囂張跋扈、吹的山響的仙家連個屁都不敢放。
堂口被人一把掀翻,堂單被扔在地上踩,弟子被當成狗一般痛打,也沒見它們敢露個面,一個個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老金頭家供著的幾個仙家也變了,一個個都成了一心為弟子謀幸福的好仙家,不再嚷嚷著讓老金頭補齊堂單、正式出馬,更不再喊什麼做大做強、共創輝煌的口號了。
它們可憐巴巴的,一個勁兒的哀求著老金頭不要出賣它們,它們再也不要求這要求那了,只求能有個容身之所。
可它們哪怕只求一個容身之所也不容易,人不找事事找人,倒黴起來仙家也跑不脫。
這不,袁慶安把栓柱兩口子和狗剩子安排住到了老金頭家裡,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這天入夜後下了場疾雨,很快又停了,天陰沉沉的,一團團的雲彩飄著。
一輪圓月慢慢爬高,在黑色的雲團中游走,月亮周圍一圈一圈兒光暈,連帶著月色也沒那麼亮了,像是發黴長毛一般。
老話管這種叫毛月亮,正是容易有邪性的東西出沒的天象。
金家屯子外,通往金家屯子的土路上有些被馬車牛車碾出來的溝,裡面存了一些雨水。
深更半夜,遠處飄來了一團團霧氣,飄到近處,原本平靜的水坑泛起了水花。
“啪嚓……啪嚓~”
“嘩啦,嘩啦……”
“嘻嘻嘻嘻,哈哈哈……”
“嘻嘻嘻~”
只聽聲音,卻看不見人影,就好像一群小孩子跳進水坑裡踩水玩,嘻嘻哈哈的,還挺歡樂,就是那笑聲陰惻惻的,聽多了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霧氣慢慢飄到屯子口,屯子裡的狗汪汪汪的叫了起來,家裡養的貓第一時間竄進了倉房。
雞窩裡的雞在黑暗裡咯咯驚叫幾聲,哆嗦著擠成了一團。
一種莫名其妙的涼意慢慢籠罩了小小的屯子,壓的沒睡著的人心裡直發毛。
老金頭家的西屋有個壁龕,平日裡用報紙遮著,如今農村講究的人家會糊牆,外人不仔細搜是肯定發現不了的。
他家的仙家就住在這裡面將就,這年頭能有個棲身之所就不錯了,就別窮講究了。
此時它們察覺到了異常,那些陰邪之物進了屯子直奔老金頭家院子,再不阻攔那些東西就該進門了。
眨眼間,從報紙縫隙裡飄出來三股黑煙,直奔院子裡而去。
“好膽!你胡家爺爺在此坐鎮,居然還敢打上門來,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
”~呦哎?多麼這麼怎,啊對太不,哥大“
”。吧們我了饒,了下跪們你給我,了打別,了打別,了行不“
”。我開鬆們你,開鬆,呦呦哎,了死疼,耶媽的我,呦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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