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有個說法,叫伐樹放排,淘金挖參,打獵剝皮,趕垛馱金,都是最掙錢的行當。
有些老爺們兒家裡日子不好過,只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進山,玩命的幹一年,只要能帶著錢安全回到家,就能起院子娶媳婦了。
都知道那些伐木放排的、放山採參的、淘金的、打獵的兜裡有錢,這些人幾乎都逃不了被各種引誘,一個把持不住,山裡頭掙的賣命錢,山外直接當土揚。
十個掙了錢,能有五個回家就不錯了。”
“傷亡率這麼高?”
“你以為呢?咱們這邊還不算厲害,你知道漠河胭脂溝金礦麼?”
“聽人說起過,好像是金子多得很,產的金子是用來給慈谿那老妖婆採購胭脂水粉的。”
“我聽我爹說有個魯省闖關東的漢子,五年沒走出過縣城。
五年,五年啊,你知道他這五年是怎麼過的麼?
淘一些金子,想著再也不能過這種苦日子了,要帶著錢回家去。
可是一走到縣裡,就忍不住去找他的相好,進了窯子,要不了多久就被榨得一乾二淨,只能重新回胭脂溝淘金。
熬了一段苦日子,又想走,到了縣城還是忍不住把辛苦得來的金沙揮霍一空。
前前後後,最少在那娘們兒身上花了上百兩金沙。
一百兩金子啊,嘖嘖嘖,那婊子的比真金貴,都不止是鑲金邊兒了,堪稱拿金子做的了。”
“最後呢?他帶著金子回家了嗎?”
“回個屁,挖金子的時候礦坑塌了,他被捂死在裡面了。”
“呃,也是個神人!”
一老一少就這麼在山林轉悠了兩天,也不著急,碰到合適的獵物也打一下,吃吃喝喝聊聊天,還挺愜意的。
期間也淘了一些金沙,就是數量不算多,慢慢走著走著就接近了咕嚕河。
此時他們出門時帶的乾糧、調料等補給不多了,尤其是酒,堪稱崔大爺的最愛啊,離了酒幹活都沒勁。
於是他就準備帶李輕舟離開林子,去金家屯子一個熟人家裡調劑一些補給品,然後再向下游走,尋找那些河岔子。
這是崔大爺原本就計劃好的,畢竟這邊不是荒郊野嶺,能補充到東西,為啥非得受罪呢?
李輕舟空間裡雖然有東西,也不能無限往外拿啊,崔大爺又不是傻子,拿的多了,肯定就該懷疑了。
兩人把淘金用的傢伙事兒藏在林子裡,做好標記,溜溜達達的進了屯子,沒走多遠,就來到了老金頭家裡。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天氣悶熱,袁半仙和老金頭煩躁得不行,悶著頭坐在老金頭家院子斜對面的一棵老榆樹下,一袋接一袋的抽菸。
“老金頭!”
聽到有人招呼老金頭,袁半仙抬頭瞅了一眼,就看見李輕舟揹著槍,和一個獵人模樣的小老頭從房後菜園子旁邊繞了過來。
“額賊,他真從北邊兒來了,老金頭,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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