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了一聲,眼神里透著輕蔑與不耐。
不過是一群無權無勢的流民罷了,關著城門不理便是,餓上他們幾日自然也就散了,哪裡值得他既費心思、又費糧食?
就在這時,一名隨從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著最新動向。
“大人,不好了!城外的那些流民正聚眾吶喊抗議,聲勢浩大,城內已流言四起!”
“最重要的是,那些流民口中所言,對大人的官聲極為不利,就連不少城內的百姓都已聽到了動靜...”
城外的哭嚎聲、喊叫聲實在是鬧得太大了,此時已引起城內百姓紛紛出門查探了。
尤其是那些流民的喊話,句句誅心啊。
什麼‘父母官見死不救’、什麼‘朝廷拋棄了百姓’,字字都在往方大人的名聲上倒汙水,甚至眼下城裡的人,已開始分派議論起來。
這件事怕是壓不了多久了,若大人還打算置之不理,恐怕行不通了。
彙報之後,隨從便老實的垂手退到邊上站著。
“.....”
大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知府站在堂下,偷偷抬眼看了看方明禮的臉色,見他臉色不虞,便知道時機到了。
他連忙上前兩步,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大人,依下官之見,眼下不妨先在城門外搭建棚子施粥,暫且安撫住那些流民的情緒。”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
“若是繼續激化矛盾,六百多人聚在一處,要是情緒激憤之下群起衝撞,只怕那時的局面更不好收拾了。”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城門外的流民滿懷希望的一路討食到了府城,若是一點舉措都沒有的話,這餓狠了的人,那可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到時候,對誰都沒有好處。
聞言,方明禮面色陰沉,死死的攥緊拳頭。
他沒有立即作聲,心裡實在是萬般不情願,但他也清楚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法子。
堂上靜了片刻,只有炭盆裡偶爾發出的噼啪細響。
方明禮發出一聲低哼,將心中的那口憋悶的氣,壓了下去。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的擠出來。
“讓人搬些糧食去城外施粥,趕緊打發了他們!”
“是!下官領命!”
聞言,李知府應得又快又響,躬身一禮,便立馬轉身便往外走,那腳步比來時利索了許多。
出了大堂,他這才大大的撥出了一口氣,心裡暗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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