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散盡,整座千戶宅院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院落裡燈火熄滅大半,只留主臥一盞暖燈,柔柔映著屋內陳設。
這是兩人搬進千戶新宅的第一夜。
晚風輕輕掠過窗欞,吹得屋內的燭火輕輕搖曳,暖光在牆壁上晃出柔和的光影。
忙碌了整整一日,這偌大的千戶新宅,終於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兩人等外祖父他們安穩歇下後,才開始洗漱收拾。
蘇禾換上了一身柔軟寢衣,長髮鬆鬆的挽著,褪去了晚宴間的秀麗氣度,此時的她,眉眼柔和,正坐在床邊整理枕被。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蕭徵走了進來,沐浴過後的他,髮絲微溼,身上的水汽還沒散盡,混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今晚在席上他輪流應酬了好幾番,倒沒有完全喝醉,只是染了幾分微醺的醉意。
此時的他,少了一股平日裡武將的凌厲銳氣,那暗沉的眼底,似藏著一絲尋常剋制不露的繾綣。
蕭徵反手合上房門,走上前,雙手從身後環住了蘇禾的腰肢。
蘇禾感受到自己後背貼著的溫熱又堅實的胸膛,他的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帶著幾分酒後才有的黏人勁。
不等她回頭,蕭徵便微微低頭,側臉輕輕蹭過她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
癢癢的,暖暖的....
“媳婦...”
他嗓音比平日低沉沙啞,透著一絲難得的慵懶,“今日辛苦你了,累了吧?”
今日的整場宴席,從食材、菜品、到伴手禮,全是她一手撐起來的。
他看在眼裡,也疼在心裡。
蘇禾輕輕搖頭,回頭淺淺一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辛苦!我心裡也歡喜,咱們終於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家了。”
蕭徵安靜的聽著,雙手卻不老實的握住蘇禾的手,他的指尖粗糲溫熱,牢牢的裹住了她纖細的手指。
兩人的身體也親暱的貼合在一起。
從前的他只是一無所有的窮軍戶,住老舊的屋子,連溫飽都很勉強,更別說讓媳婦過上好日子了。
而如今功名在手、宅院安穩,一切都是他家媳婦幫他一點點掙來的。
“沒什麼應不應該,也不是本分。”
蘇禾的身體軟軟的放鬆下來,她抬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輕聲淺笑著。
可蕭徵不依,腦袋依舊埋在她的頸窩裡,像是小狗似得來來回回的蹭來蹭去,似終於尋到了歸處一樣,很是貪戀她身上乾淨又溫柔的氣息。
唇邊細碎輕柔的吻,一點一點落在她的頸側與耳垂上,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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