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深山處,山路愈發不好走了。
地面坑窪不平,被寒氣凍得又硬又滑,碎石與凸起的樹根交錯橫亙,稍不留神便會崴了腳。而兩側的灌木叢也愈發茂密,乾硬的枝條橫七豎八的伸出來。
走在前面的蕭徵一路用木棍擋著撥開,替身後的蘇禾清出一條路。
可即便如此,偶爾還是有幾根枝梢掃過來,刮在蘇禾的手背和衣袖上,細細的留下幾道紅痕。
“......”
蕭徵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在前方一塊稍平整的地面停下腳步.
他將背後的包袱轉到胸前揹著,隨即蹲下了身。
“媳婦,上來!我揹著你!”
他的語氣很沉穩平靜,像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蘇禾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也沒客氣。
她從容的趴上去,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雙腿立馬被他穩穩的托住。
蕭徵站起身,頓了頓,調整了一下懷前包袱的位置,確認穩當了,這才邁開步子,繼續往裡走。
蘇禾趴在他寬闊的背上,下巴輕輕搭在他肩頭。
她身下是結實穩當的依靠,耳邊是他平緩綿長的呼吸聲,混著山間清冽的寒氣,竟莫名的讓人很心安、很踏實!
她能感覺到他走路時脊背的起伏,可每一步都很穩當,不急不躁的,好似揹著的不是一個人,
對他壓根沒有任何負擔一樣,輕巧的很。
“重不重?”
她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詢問。
“不重。”
蕭徵笑了笑,頭也沒回,回答的很乾脆。
蘇禾輕輕笑了一聲,將臉微微偏了偏,貼近他頸側,閉上眼感受著他身上散出來的溫熱。
山風又掠過來,吹得兩側枯枝簌簌作響,捲起她散在耳邊的幾縷髮絲。
蕭徵側過臉,用臉頰輕輕將那縷亂髮蹭到一邊,動作細小,卻很自然。
隨後,他繼續低頭看路,專注而沉默的揹著她往前走。
蘇禾睜開眼,抬頭看了看頭頂交錯的枯枝與灰白的天色,嘴角悄悄彎了彎。
人間小確幸,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