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聽罷哈哈大笑,應道:“自然可以,我陪你往西海走上一趟,順帶也了結了你那位徒孫與西海三公主之間的糾葛。”
老子話音剛落,臉色驟然一變,元始天尊的神情也瞬間凝重。二人這才猛然想起,方才匆匆離去,竟將玉鼎真人和楊戩遺落在了紫霄宮中。
兩人當即轉身,折返回紫霄宮。
女媧走後,玉鼎真人和楊戩正在紫霄宮中欲哭無淚。紫霄宮外滿是混沌之氣,兩人也沒本事離開,難道師徒二人就要被困在這裡了嗎?正想著呢,元始和老子就現身回到了紫霄宮。
玉鼎真人和楊戩連忙給兩位聖人行禮。
元始想著,索性都已經回來了,乾脆就在這多待一會也沒什麼,順道弄清楚楊戩和那龍族三公主敖寸心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也是有些心堵的,敖一是個非常優秀的後輩,卻沒想到最後居然闖過了滾龍臺,徹底和楊戩斷絕了血脈聯絡,就連神魂上的牽連都不再有。
他為此是非常鬧心的,他要趁著旁邊正好沒外人在,親自問清楚楊戩到底幹了什麼,才把人家孩子給逼成這樣。
結果他不問還好,一問差點沒把他氣得鼻子歪了。這哪是親爹呀?這完完全全就是後爹。他沒想到楊戩居然會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孩子的存在,換做旁人,得知自己有這麼大一個兒子,怕是要樂瘋。可楊戩倒好,居然要摁著自己的兒子,給自己的外甥做墊腳石、搭梯子。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腦袋被雷劈了嗎?”
玉鼎真人也是頭一回聽見自己徒弟說起他與敖寸心,還有敖乙之間的舊事。聽完這番話,不等師尊元始聖人開口,他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楊戩的頭上。這徒弟沒法要了,做出的事實在太過氣人,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楊戩聽見師父被自己氣得口吐髒話,心中也生出幾分悔意。眼見師父、師祖還有大師祖三個人將自己圍在當中,一道道眼神都透著不善,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師傅,我就是覺得沉香這麼多年吃了很多苦,想幫幫那孩子。”他摸了摸鼻子,“當然,我也想著能順道救出自己的妹妹更好。”
玉鼎真人氣得重重哼了兩聲,抬腳踹在楊戩的腿窩,直接將他踹的跪倒在地。他圍著楊戩來回踱步,厲聲斥責。
“你覺得劉沉香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人家親爹陪在身旁,還有你這個舅舅時常照拂,又能艱難到哪裡去?別忘了,劉沉香一直被三界眾人關注著。”
話音一轉,玉鼎真人又厲聲質問,“劉沉香不容易,難道敖一就容易了?”
楊戩當即出言反駁:“敖一有母親疼寵,還有舅舅與外公百般呵護,自小便是西海金尊玉貴的龍子,一生沒什麼波折。我只盼敖一能夠和沉香和睦相處,必要之時出手幫沉香一把,又有什麼錯?”
聽完這番話,玉鼎真人猛地一揮衣袖,一股巨力直接將楊戩狠狠拍向紫霄宮的牆壁。
“我說你腦袋被雷劈了,看來你是真的被雷劈過!”玉鼎真人厲聲呵斥,“你可知道,敖寸心是與你和離回到西海之後,才發覺懷有身孕,而後生下孩子。西海上下會如何看待敖寸心?西海萬千水族又會如何看待敖一?一個得不到丈夫半點眷顧的女子,已經被夫家休棄,回到西海才身懷六甲。他們母子二人身處的又是何等處境?”
楊戩聽著玉鼎真人的喝罵,一時間徹底懵住。這些事他從來沒有仔細思量過。他只記得妹妹被壓華山之下,外甥沉香日日啼哭尋覓母親。因為沒能護住妹妹,他心中一直對她存有虧欠。
他從未去想,敖寸心懷著身孕回到西海,要熬過怎樣的日子,敖一降生之後,又要面對何等處境。
只是這份愧疚僅僅在心底一閃而過,楊戩很快便抬起頭,對著玉鼎真人開口。
“可是師傅,敖一如今過得不是很好嗎?舅舅、外公還有西海水族全都接納了他,對他寵愛敬重。可沉香又擁有什麼?我的妹妹被削去仙骨,淪為永世凡人,沉香還被玉帝通緝。雖說天庭抓捕只是做做樣子,力度並不大,但那孩子只能整日躲在劉家村,輕易不敢外出。”
聽了楊戩這番話,元始天尊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反問:“你還想讓他外出?你想讓他出去做什麼?再劈出一條新天條嗎?”
楊戩聞言低下頭,不敢再出聲。他能清晰察覺到師祖心中壓著怒火,若是自己再多嘴頂撞,免不了要挨一頓責罰。
玉鼎真人見師尊親自開口數落楊戩,生怕自己這寶貝徒弟被元始天尊重罰,連忙抬手又在楊戩頭上重重拍了兩下,厲聲呵斥:“孽障!怎敢和師祖頂嘴,還不快向師祖請罪!”
元始天尊看著徒弟這般護犢子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不必在我面前做這些戲碼,你心裡的盤算,我豈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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