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娘。”敖一美滋滋地對著他娘說道，“我知道娘是要讓我小心，聖人是非常小氣的。可是娘……”
他扶著敖寸心，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繼續開口：“那兩位聖人就在老祖那邊，有老祖在，楊戩翻不出什麼花來。他難道還敢直接跑到老祖面前跟那兩位聖人告狀不成？況且，就算他告狀……”
敖一坐到他娘身邊，不在意的趴在桌沿上，看著他娘，“就算他告狀，那也告不出什麼。娘，您只要想想，為什麼那兩位聖人要親自領著他過來給您道歉，就能夠分析出來，楊戩如今已經不如從前，就算是在聖人那裡，分量也輕了好多。而我們呢？”
敖一擺出得意洋洋的姿態，對著他娘說道：“我們有祖龍老祖在，聖人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敖寸心見兒子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孩子還小，以後慢慢教便是。自家孩子就算再胡鬧，又能胡鬧到哪裡去？總歸比那劉沉香要強得多得多。
想到那劉沉香，敖寸心不禁晦氣地呸了一口。她真是昏了頭，拿誰和自己兒子對比不好，偏偏要拿那東西相比。
敖寸心在心裡嫌棄地罵了自己一句。
而後她望著眼前的兒子，怎麼看怎麼滿意。這孩子自小乖巧，長大之後更是刻苦修煉，不光聽她的話，對他外公也十分孝順。整個西海上下，沒有不喜歡他的人。再回想過往，她十分慶幸，當初將這個孩子生了下來。
想到此，敖寸心慈祥地摸了摸兒子的頭。“聖人到老祖那裡去了？剛剛海水震顫，是老祖做的吧？”敖寸心問道。
“是的，那兩位聖人正在老祖那裡喝茶。起先還叫我奉茶來著，後來他們談完事情，便開始論道，我又聽不懂。”敖一攤了攤手，“老祖就打發我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自己玩耍吧。”敖寸心打發兒子去做自己的事。
既然有老祖出面接待聖人，便輪不到他們這些普通龍族操心，她也放下心來。
敖一離開母親的寢殿之後，獨自在海底閒逛。逛著逛著，他在一片海草叢後方停下腳步。海草叢的另一邊，幾名龍宮裡的小宮女正嘰嘰喳喳地閒談。
敖一見幾個姑娘聊得熱鬧，本打算轉身繞道離開，卻驟然聽見一則讓他眉頭緊鎖的訊息。他當即頓住腳步，立在原地靜靜聽著後續。
海草叢那頭，兩個蚌女與一名蛇女在激烈的討論著。
那蛇女開口：“當時啊，那場面可太可怕了。那孩子生下來，長著一顆人頭，身子卻是海蛇的模樣。”
“啊！”兩個小蚌女捂住嘴巴，發出一陣驚呼。
“你不也是這般模樣嗎？”
“哪裡一樣。”蛇女擺了擺手，在水中旋了一圈，“你們看我，上半身是人形，腰以下才是蛇尾。這是我修煉得來的，等修為再精進幾分，我便能褪去蛇尾，長出雙腳。”
她又對著兩名蚌女說道：“再說我是蛋裡孵化出來的。我娘說過，我剛破殼就是一條小蛇，整日纏在她的腕間撒嬌。可我六叔家的孩子……”
她稍稍停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接著繼續說道：“那孩子是他的人族母親生下來的。按理來講，生出來要麼是人，要麼是蛇。可他降生之時，人頭之下直接連著海蛇的軀體。”
蛇女說著，彷彿身上泛起寒意，“當時給那婦人接生的穩婆，直接嚇得昏死過去。如今那孩子在村子裡，已經成了人人皆知的妖物，整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蠕動。”
“那把他放到水裡不就好了？”兩個蚌女搶著插話。
“可他偏偏不會游泳。長著人的頭顱，丟進水裡，是會被淹死的。”
“啊，那怎麼辦？”其中一個蚌女開口問道，“當初你六叔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去找個凡間女子生孩子？”
“唉。”蛇女嘆了口氣，“說起我六叔動了和凡人生孩子的念頭，還是南海一個鯉魚精攛掇的。
那鯉魚精也尋了個凡間女子生了孩子。那孩子生出來的模樣十分好看，上半身是小姑娘的人形，腰下生著魚尾。
那小娃娃剛出生就軟糯可愛，那一族上下人人都喜歡。畢竟生來就擁有旁人要修煉數百年才能得到的體態，誰不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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