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聽完這番話,深深凝望著楊戩,滿眼難以置信。她揣摩不透對方此刻的心思與圖謀。
她語氣冰冷:“你們楊家的紛爭,與我和敖一毫無干係。”
楊戩皺起眉頭:“這怎能算是楊傢俬事?敖一執意阻攔沉香破除舊天條,你身為母親,難道不該勸阻他?新天條出世乃是大勢所趨,沉香本就是身負天命之人。敖一再這樣一意孤行,到頭來只會害了他自己。”
聽聞此言,敖寸心眼中驟然燃起怒意,周身寒氣逼人。
“你若是為了沉香,敢對我的孩子下手,我敖寸心不惜一切代價,定要與你魚死網破。”
“寸心!”楊戩不由得氣急敗壞,“沉香的母親,同樣是敖一的長輩,他本該出手相助,你怎能這般不近人情?”
敖寸心望著他,驟然冷笑出聲:“不近人情?司法天神反倒談起情義來了。你這般迫切盼著新天條現世,莫非是急著去迎娶嫦娥仙子?就這麼迫不及待?”
她目光凜冽,死死盯住楊戩。
楊戩眉頭緊鎖,語氣倉促:“寸心,我絕沒有這種心思。”
“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敖寸心轉過身,不願再多交談,“此地不歡迎你,你儘早離開西海。”
“我前來西海,是為徹查海眼異動。”
“案情你們已經探查完畢,現在可以離開了。”敖寸心語氣冰冷,半點交談的興致都沒有。
她暗自懊悔,當年執意嫁給楊戩,實在是昏了頭。此人高傲自負,遇事毫無遠見。她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當初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才會非他不嫁。
走出小石屋,迎面吹來冰冷刺骨的海水寒風,楊戩滿腔說辭盡數堵在胸口,半句話也沒能再說出口。
老龍王遠遠望見他陰沉的臉色,便知道這次談話徹底鬧僵,識趣地上前客套兩句,不敢再多摻和半句私事。
楊戩無心應酬,沉默地辭別龍王,孤身踏雲離開西海。
一路上雲海翻湧,他往日挺拔的脊背微微垮著,眉宇間佈滿疲憊與無奈。本想勸說敖寸心管束敖一,順便把孩子接回楊家,到頭來不僅沒能達成目的,反倒被對方句句駁斥,還被拿嫦娥一事當眾譏諷。
他指尖輕輕按壓著眉心,滿心煩躁。
夫妻舊怨根深蒂固,敖寸心滿心戒備,半點情面都不肯留。無論他如何講道理,對方只認定他心懷私心,事事都要防備他傷害敖一。
回到南天門,往日里威嚴十足的司法天神,此刻滿面愁容,神情頹然。李靖與哪吒早已在天庭等候,見他這副模樣,不用多問,便知道西海之行一無所獲。
楊戩長長嘆了一口氣,邁步向凌霄寶殿走去。眼下敖一固執地扣住開天神斧,再加上與敖寸心徹底談崩,這些難事只讓他心力交瘁。
楊戩踏入凌霄寶殿時,早朝還在進行。
朝堂之上眾仙分列兩側,大部分奏摺都是凡間風雨、洞府紛爭這類雞毛蒜皮的瑣事,眾仙你一言我一語,來回拉扯爭辯,場面拖沓冗長。
唯有西海海眼震動一事,算得上牽動三界安穩的頭等要務。
滿殿諸神都心不在焉地應付著朝堂瑣事,目光頻頻望向殿門,都在等候楊戩與李靖歸來,等著聽聞西海探查的結果。
直到司法天神一身沉鬱之氣走入大殿,喧鬧的朝堂才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齊齊望過去,一眼便看出他此行諸事不順。
玉帝端坐龍椅,當即停下無關瑣事的議論,沉聲開口。
“楊戩,李靖,西海海眼究竟是何種異動,速速如實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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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危的塌崩有都時隨,湧洶流暗,震日日眼海,查探地實海西赴親人行一等我,帝玉稟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