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爺爺,當年追捕我爹的時候,您是不是也一路放水了?”
敖一斜睨著玉帝。玉帝手捋鬍鬚,神色侷促,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王母連忙抬起寬大衣袖,把臉擋了起來。
“得了,大家心裡都清清楚楚。當年您特意把楊戩往闡教趕,交給玉鼎真人悉心教導,怎麼輪到司法天神自己的外甥,反倒一步步推去佛門?”
敖一快步湊到楊戩面前,貼著耳朵壓低聲音,音量卻剛好能傳遍整座大殿。
“你老實跟我說,你該不會是打算逼著外甥斬斷塵緣,出家當和尚吧?”
敖一此刻怒火翻湧,早已被眼前一連串荒唐事逼得忍無可忍,言辭鋒利,見誰便懟誰。看著眼前的生父,滿心滿眼都是不滿,連玉帝與王母也被他一併打趣調侃。
敖一看著垂首無言的生父,再望望寶座上一言不發、形同泥塑的玉帝與王母,頓覺索然無味。
“該說的道理我都講完了。諸位若是依舊執迷不悟,我也無話可說。道途各自選擇,結局好壞都要自己承擔。唯獨記住一條,不要來招惹我西海龍族。”
話音落下,他抬腳輕踹敖春,抬手解開捆仙索。隨後看向敖烈,轉頭對著觀音開口。
“這條龍交給菩薩帶走。他既然一心向佛,斬斷親緣,從今往後便不必再回西海。我龍族不再認他。”
敖一神色驟然變冷,語氣擲地有聲:“還望菩薩謹記。日後倘若我再查到他頂著龍族身份,做出有損四海利益的事,我必殺之。”
說完,敖一掃了眼大殿,他望向寶座上的玉帝與王母,開口說道:“這個半人半仙的小子,原本一直是陛下與娘娘下令追捕的要犯。如今人就在大殿之上,如何處置,全憑二位決斷。”
玉帝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瞧瞧這孩子,需要說話的時候張口舅爺爺舅奶奶,轉過身無事了,立刻就改口陛下、娘娘。”
王母掩唇輕笑,搖了搖頭,卻半點怒意都沒有。
玉帝咳嗽一聲收斂了方才閒談的神色,面容驟然肅穆。
“劉沉香屢次觸犯天庭天規,理當從重責罰……”
一個“罰”字尚未落音,九天之上驟然湧來無邊渾厚的鴻蒙氣息。整座凌霄寶殿靈光凝滯,所有仙神都不由得心頭一沉,連殿內燭火都靜止不動。
漫天祥雲緩緩鋪開,一襲素白長裙的女媧踏雲而至,周身縈繞著聖人的氣韻,步履輕緩,卻壓得滿堂鴉雀無聲。玉帝臉色微變,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女媧目光淡淡掃過階下倔強的沉香,神色柔和了幾分。
“玉帝,暫且息怒。”
她話音沉靜,傳遍大殿:“楊嬋乃是我座下親傳弟子,這孩子是她唯一的骨肉。母子執念,皆是人情,沉香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心想要救出母親,算不上滔天惡罪。”
玉帝眉頭緊鎖,對著女媧拱手沉聲開口。
“聖人,此子執意要用開天神斧劈碎舊天條,強行催生新天條。長此以往,三界法度蕩然無存,萬千生靈必將遭受禍亂,朕不得不秉公嚴懲。”
女媧立於大殿中央,目光平靜地望向凌霄眾仙。
“天道輪迴,本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舊天條禁錮蒼生萬載,積下無數怨懟,人心早已生出變局。既然世間生出了新天條的氣運,便說明天道自有革新之勢,強行壓制,只會積壓更大的禍端。”
玉帝臉色一沉:“可一旦放開情愛戒律,神職荒廢,香火虛耗,諸天秩序如何維繫?”
女媧緩緩開口:“法度可以慢慢修整,天道大勢不可強攔。不必斬殺沉香,也不必死守舊規,不妨順應天道演變,從容修訂律令,方才是長久安穩之道。”
。勢局的殿大個整了住定接直,言一人聖,聲無靜寂神仙堂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