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們這次過來,只想請你出手相助。百花仙子是遭人矇騙,如果我們再不幫她,她會被剔除仙骨,打入輪迴。求求你,公主,幫幫我們。”楊嬋立刻說道。
敖寸心沒有絲毫動容,她走到桌邊坐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百花仙子犯了天條,你們不要以為我在西海就不知道天庭發生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已經聽敖乙告訴我了。她擾亂四時季節,破壞凡間朝堂秩序,身為仙人做出這種事,別說打入輪迴,就算神魂覆滅,她也並不冤枉。”
楊嬋被敖寸心說得啞口無言。嫦娥看見敖聽心和楊嬋都被敖寸心懟的說不出話,只能上前說道。
“寸心公主,這件事情百花仙子確實有錯,可是請你念在她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夫君的份上幫幫她。
你想想,百花仙子不是凡人,她不懂得治國的道理。她只是在嫁給那個男人之後,應自己的夫君的請託才會出手,她並不明白這麼做會造成什麼。還請你看在她是無心之過的份上,幫個忙。”
“切。”敖寸心冷笑一聲,打量了嫦娥一眼,說道,“我憑什麼要幫她?如今你才想起她是仙人?既然身為仙人,為何執意嫁給凡人?嫁入凡間,就該遵守凡間的規矩。不能在身為神仙時貪戀凡塵生活,做了凡人的妻子,又拿仙人身份開脫。”
嫦娥聽完敖寸心這番話,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她只覺得敖寸心軟硬不吃,實在難以溝通。她開口說道:
“寸心公主,難道新天條不好嗎?舊天條還在的時候,你費了多大心力,才讓楊戩娶你。倘若那時新天條已經推行,你們二人又怎會落到和離的下場。現在新天條問世,你本就是既得利益者,享受著新天條帶來的益處,卻處處和新天條作對。”
“哦?那我倒是要問問嫦娥仙子,我享受了什麼既得利益?你說來聽聽,這新天條究竟給我帶來了什麼好處?”
“好處還不夠明顯嗎?新天條廢除了仙凡通婚的禁令,你便有機會同楊戩復婚,帶著你的兒子搬進司法天神府,做府邸的女主人。不必再困在西海海底看守海眼,日復一日熬著孤寂清苦的日子,這難道不算好處?”
“哈哈哈哈。”敖寸心仰天大笑,她如同看一場鬧劇般看向嫦娥,開口說道,“嫦娥啊嫦娥,你實在太過愚蠢。我實在無法理解,過去幾千年,我竟然被你這樣一個人逼到那般境地。你敢說,你從未覬覦過司法天神府女主人的位置?若是你想要,大可自己去爭取,不要拿你的想法揣測旁人。你所向往的東西,對別人而言未必是福氣。”
說著,敖寸心從凳子上站起身:“聽心堂姐,你自便吧,我要去休息了。”
“站住。”嫦娥被這番話氣得心頭火起,低聲喝止她。
敖寸心回身緊緊盯著嫦娥:“這裡是西海,輪不到你在這裡放肆。”
話音剛落,一隊水族守衛從她身後走了出來。嫦娥望著這群身形悍勇的蝦兵蟹將,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寸心公主,我並無惡意,只是想請你暫且留步,聽我把話說完。”嫦娥語氣急促,“我只想繼續同你商議百花仙子一事。方才那番話只是情急之言,我從來沒有覬覦過司法天神府女主人的位置,還請你不要誤會。我與二郎神楊戩之間,自始至終只有普通朋友的情誼。”
敖寸心神色淡然看向嫦娥:“嫦娥,我們西海龍族乃是上古聖族,自古以來龍族本就可以和各界生靈通婚。只要龍族願意,此事便能如願。不管是舊天條還是新天條,對我們龍族而言本就無關緊要,你不必拿新天條逼迫我,我從來沒有沾到新天條半點好處。”
敖寸心揚起一抹驕傲的笑意:“況且舊天條,同樣束縛不到我們龍族。”
“我當然清楚舊天條管束不到龍族,可新天條問世之後,辦事總歸便利許多。”嫦娥語氣帶上幾分委婉,繼續勸道,“再說楊戩至今孤身一人,倘若你們二人重修舊好,敖一這孩子也能擁有完整的家。”
嫦娥再三提起楊戩,此刻又拿自己的孩子勸說,這番話語讓敖寸心滿心不快。
“我早已和楊戩和離,此生不會再與他相見。我的孩子由我獨自撫養,他是西海龍子,和楊家毫無瓜葛。”
“嫂子,你萬萬不能這麼講。”楊嬋急忙開口打斷,“敖一身上流淌著楊家血脈,怎麼能說和我們楊家無關。”
“哦,他同你們楊家有關係?”
敖寸心微微偏過頭,一步步走向楊嬋,每丟擲一句質問便上前一步,逼得楊嬋接連向後退去。
“這些年楊家可有撫養過他,或是教導過他?楊戩可曾教他開口說話,扶他蹣跚學步?天氣寒冷之時,你們楊家誰給他添過一件衣裳?他捱餓的時候,楊家誰送來過吃食?他難過落淚之際,又有哪一個楊家人上前安撫過他?”
“還不是因為你同我兄長和離了?若是你們沒有分開,又何來這些苦楚。我明白你獨自撫養孩子受盡委屈,日子過得萬分辛苦。倘若你願意和我兄長重修舊好,往後這些操勞之事全都交給我兄長,你只管安心享清福就夠了。”楊嬋語氣委婉地勸道。
“享清福?”敖寸心輕笑一聲,“我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當一面,扛起所有事務。如今靠著我的兒子我便能夠享清福了,何必再依靠男人?你若是嚮往婚嫁,自己去就好,別認定世間女子都想要嫁人。我敖寸心絕不會在同一件事上再次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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