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聽完王母的話,長嘆一聲:“當年舊天條在世時,一群仙神哭著鬧著要立新天條。如今新天條剛定下來,你瞧,反倒有人心生不滿。”他氣惱地一拍手掌。
王母聞言輕輕一笑:“敖一從始至終,都認可舊天條的規矩。”
玉帝又嘆了口氣沒說什麼,他閉上眼睛養神,王母見了也閉口不再說什麼。
兩人沒有安生多長時間就被人打斷了。
有仙娥躬身稟報:“啟稟玉帝、王母,太白金星在外求見。”
王母指尖頓了下茶盞,淡淡開口:“宣。”
太白金星快步踏入大殿,抬眼便見玉帝斜倚玉榻閉目養神,王母端坐一旁烹茶。他斂衣躬身,規規矩矩行完大禮:“老臣參見玉帝、王母。”
玉帝未睜眼,聲線平緩無波:“何事這般匆忙?”
太白金星直起身,神色凝重:“老臣方才聽聞一則訊息,心中難安,特地趕來求證。傳言七位公主被二位陛下貶下凡間歷劫,此事可是屬實?”
王母淺啜一口清茶,語氣平淡:“確有此事,天界仙神下界歷劫乃是常事,何須慌張。”
太白金星眉頭緊鎖,上前半步:“歷劫本無大礙,可老臣聽聞,七位公主是先行入了洗魂池,才投身凡塵,此事當真?”
王母放下手中茶盞,眸色微涼:“金星,既然你問起來了,那你也該知曉,這七位公主並非我與玉帝的血脈親女。當年我二人分出神魂下凡歷劫,成為凡人夫妻,於最後一世孕育下這七個孩子。”
玉帝緩緩睜開雙眼:“待到歷劫圓滿,我二人神魂即將歸位之時,有心之人妄圖借七女牽制我們,妄圖毀去我們歷劫的成果。為杜絕後患,我與王母才將七人一同帶回天庭,斷了那些宵小的算計。”
玉帝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帶著幾分漠然:“而今這七人行事愈發肆無忌憚。天庭眾仙素來對她們心存隔閡,她們未曾為洪荒立下半分功績,朕念著當年凡間一世的塵緣,才一直多加包容。”
“可她們行事無度,不僅私自給凡人續命,還妄圖幫助折辱西海小龍君敖一的嫦娥逃脫懲罰。此事若不懲處,難以服眾。如今四海安定,令她們下界歷劫重修並無不妥。”
“既然要從頭來過,便入洗魂池滌淨神魂,斬斷所有過往因果。往後前路全憑自身造化,若能修成大道,來日自有無上前程。”
太白金星靜靜聽著帝后二人所言,一語不發,冷汗順著額頭不斷往下滴落。
王母抬眸看向太白金星:“金星,你看我二人這般決斷,能否令天庭眾仙心服口服?”
太白金星連忙躬身行禮:“自然信服,自然信服。陛下與娘娘此番處置公允,只是這責罰,對七位公主而言未免過重。”
玉帝與王母對視一眼,玉帝重新闔上雙目,王母輕哼一聲:“過重?本宮只嫌太輕。
不必在此說這些違心之言。當年將她們帶上天庭,一眾仙神本就多有不服。如今令她們過洗魂池轉世重修,斬斷我們之間所有牽絆。往後她們若憑自身本事得道飛昇,亦是全新之人,與我們再無干系。
天庭諸位仙神也不必再有異議,你退下吧。”
太白金星躬身應下,行禮轉身,退出大殿。
走出很遠,他才抬手用袖袍拭去額間冷汗。
遠處一眾仙官早已等候在此,眾人一早聽聞訊息,摸不透帝后心意,特意託太白金星入殿問詢,好斟酌應對之法。
太白金星走到眾人跟前,心底仍陣陣發慌,心有餘悸地開口:“都散了吧,此事就當從未聽聞,往後誰都不許再提起。與此事相關之人,諸位也切莫插手,玉帝、王母心中自有決斷。”
李靖滿臉困惑,出聲問道:“金星,這到底是為何?不過七位公主下凡歷劫一事,你為何這般神色?”
太白金星抬手,再度擦去額間冷汗,瞪了李靖一眼:“李天王,你當真不清楚七位公主的真實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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