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神望著盛怒的敖一,齊齊後退一步,不敢上前招惹。眾人一邊悄悄窺看玉帝神色,一邊暗自打量楊戩,無一人敢開口插話。
“敖一。”這時楊戩開口。
“當初我前去懇求陛下與王母立下保證,的確是察覺到你對沉香敵意深重。
我怕我前往玉泉山期間,你暗中出手,促使陛下或是王母降下旨意處斬沉香。我不願你們二人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才出此對策。”
“嗤!”敖一嗤笑一聲。
“不必拿我同沉香混為一談,我瞧不上他。沉香私自闖入地府,損毀人書,本就罪該當斬。你不必滿口說辭,扯什麼不願我與他走到無法挽回的境地。我和他自始至終毫無交情,根本就沒有情誼可言,也談不上挽回一說。”
敖一眼神冷冽,語氣滿是譏諷。
“既然說到這裡。”敖一頓了頓,高聲開口,“今日文武仙官齊聚凌霄殿,我敖一便在此鄭重宣告。
我與楊戩早已斷絕親緣,再無半點瓜葛。我同楊家,以及所有和楊家有所牽扯之人,一概沒有交情。還望在座諸位仙神擦亮眼睛,莫要再將我與他們混為一談、捆綁一處。
什麼不願我們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什麼不忍看我們自相殘殺,或是拿姑姑、父輩傷心這類話語勸說於我,今後我不想再聽見半句。
我們本就毫無干係。”
敖一字一頓,聲音響徹大殿,“切莫再將我同他們牽扯在一起,我對此深惡痛絕。”
敖一話音未落,哪吒當即伸手指著他,高聲呵斥。
“敖一,你過分了!”
“過分?”敖一冷冷開口,“那三太子不妨說說,我究竟哪裡過分。”
他端正衣袖,雙臂向外一展。
“我,西海龍子敖一,自幼跟著母親在西海長大,不曾吃過楊家一粒米,不曾穿過楊家半寸布。楊家從未撫育過我,偏偏等我長大成人,忽然冒出一堆人,同我談論什麼父親、姑姑、表兄,論孰好孰壞。這些,我稀罕嗎?”
“我年幼之時,我母親處境艱難,我嗷嗷待哺最需要旁人照拂的時候,他們身在何處?”
敖一扯起一聲冷笑,神色帶著幾分譏諷。
“如今需要我手下留情了,便急著開口宣稱是我的親人、是我的父輩。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道理?臉面呢?”
“敖一。”玉帝不得不出聲打斷,“這是你和楊戩之間的私事,不宜在凌霄殿爭論。眼下應當談論的是劉沉香越獄一事,商議他可能藏匿的去處。”
聽見玉帝這番和稀泥的說辭,敖一嗤笑一聲。他拱手行禮。
“陛下,小龍先前已然表明主張。廢除楊戩與楊嬋修為,削去仙骨,打入天牢。不出三月,小龍必定擒獲劉沉香。”
他望向玉帝,面上似笑非笑。
“倘若陛下無法應允,那劉沉香,怕是永遠捉拿不到。”
敖一掃了楊戩一眼,語氣暗含鋒芒。
“畢竟有人隨時隨地能夠給他通風報信。”
玉帝重重嘆了口氣。他已然看清,今日敖一鐵了心不讓這場大朝會安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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