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微微頷首,轉身走入院中。
一家人難得團聚,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團圓飯。宴席過後,劉彥昌精力耗盡,支撐不住,早早回房歇息。
待服侍劉彥昌睡下,沉香來到外間廳堂,坐到楊嬋身旁開口詢問。
“娘,我爹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你爹他沒有修為法力。你當年雖然從生死簿上抹去了他的姓名,令他不會踏入輪迴、壽元不絕。可沒有修為護體,肉身抵擋不住歲月侵蝕,只會日復一日持續衰老。”
楊嬋輕嘆一聲。
“往日里,我時常運轉靈力為他梳理軀體,滌除體內濁氣,方能維持容顏。此番你身陷囹圄,我上天奔走周旋,一晃便是一月有餘。”
楊嬋輕嘆一聲。
“無人繼續幫他滌盪體內濁氣,才衰敗至此。”
沉香聽完,當即轉頭,目光帶著幾分埋怨看向小玉。
小玉渾身一僵,連忙在身前擺起雙手。
“伯母上天之前,確實傳授過調理伯父身軀的法子,我一開始也試著施法相助。只是我身為狐妖,靈力遠不如伯母的神力純淨。伯父總說,我運轉法力替他疏通經脈之時,如同鋼刀刮骨,劇痛難忍。”
小玉抬手起誓。
“我發誓,我一心只想幫伯父清除濁氣,絕無半點加害之心。”
小玉說完,沉香點了點頭,隨即又滿心疑惑轉頭看向楊嬋。
“娘,您被鎮壓華山那麼久,我爹一直尚且年輕,怎麼短短三十年,就衰敗成這般模樣?”
楊嬋緩緩開口,道出其中緣由。
“當年我被困華山,寶蓮燈留在劉家村。此燈承載我的本源法力,能夠自行散發神力,常年滋養你父親肉身,抵禦歲月侵蝕。可這次為了救你我帶上了寶蓮燈上天。持續滋養他的神力就此中斷,沒人再為他調理身軀,歲月自然毫不留情席捲而來。”
聽完楊嬋的話,沉香連忙急聲開口。
“娘,那您還猶豫什麼,快取出寶蓮燈啊!”
楊嬋輕輕搖頭:“在天庭之時,我與敖一交手,寶蓮燈不慎受損,就算取出來,能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話音落下,楊嬋抬手祭出寶蓮燈。沉香與小玉一眼便瞧見燈體之上,橫亙著一道清晰的裂痕。
“又是敖一!”
望見燈身裂痕,沉香咬牙切齒,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
“此仇不共戴天,我必定要討回來!”
小玉連忙攥住沉香緊握的拳頭。
“沉香,現下不是動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法子調理伯父的經脈,他如今這狀況,非常兇險。”
“娘,那我們只能動用自身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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