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去!”劉彥昌連連後退,手腳並用地爬著躲向聖母廟最深處。一名天兵上前,一把將他薅起,如同拎小雞一般將他提在半空。
李靖看向三聖母:“楊嬋,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音落下,兩名天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楊嬋,押著她一同返回天庭。
一行人抵達天庭之後,直接就去了墮仙台。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楊嬋察覺前行方向不對,並非去往凌霄寶殿,當即掙扎反抗,可捆仙索緊緊縛住她,分毫動彈不得,“你們要幹什麼?”
幾人立在高聳的墮仙台上,罡風沿著高臺邊緣呼嘯捲過,寒意刺骨。李靖緩步走到二人面前,沉聲宣令:“奉玉帝旨意,華山聖母楊嬋私分香火予凡人劉彥昌。玉帝念你是他外甥女,又有你兄長以司法天神之位為交換為你擔保,故此只判削去仙骨,永世為凡人。”
話音剛落,天兵猛地發力,將楊嬋推下高臺。
楊嬋自墮仙台墜下,臺底懲戒之力席捲全身,將她經年苦修得來的仙力與仙骨一併消融,一絲不留。自此她再無仙根,淪為凡人。
楊嬋重重的摔落凡間,癱在地上難以起身。
緊接著,劉彥昌被押上墮仙台。
“你們放開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李靖懶得應答,只冷嗤一聲,抬手示意。兩名天兵當即發力,將劉彥昌推落高臺。
“竊取香火的凡人,沒將你打得魂飛魄散,已是玉帝開恩。”天兵低聲嘀咕一句,不再去看直直墜下的劉彥昌。
劉彥昌摔落地面,身軀迅速生出變化,一點點蒼老下去。維繫他青春外貌的香火願力,被墮仙台徹底剝離,一絲不剩。
“爹孃!”
就在二人躺倒在地、形貌垂老之際,沉香哭喊著尋了過來。他含淚俯身,背起已然蒼老的父親。小玉上前,小心攙扶住已成老嫗的楊嬋,幾人步履蹣跚,向著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沉香安頓好父母。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會變成這個樣子?玉帝究竟給你們安了什麼罪名?”沉香滿心憤懣,向母親追問。
他原本和小玉正待在家中,忽然有個與小玉交好的小妖匆匆趕來報信,告訴他爹孃被天兵天將抓走。
二人急忙趕往聖母廟,已經不見了父母的蹤影,正焦灼無措之際,便看見了母親仙骨被削、打落凡塵,與父親一道垂垂老矣、模樣悽楚的一幕。
“玉帝這次又給你安了什麼罪名來迫害你們?”沉香憤憤不平地問著楊嬋。
楊嬋顫顫巍巍抬起頭:“這一回,給我們定的罪名,是竊取信香。”
“竊取信香?這算什麼罪名?”沉香暴躁地在屋內來回踱步,“不過是娘分了些香火給爹,你們本就是夫妻一體,怎麼就成竊分信香了?憑什麼夫妻之間不能共享香火之力?”他憤然高聲質問。
小玉站在他身側,垂首不語。她不敢同沉香明說,竊分信香乃是重罪,就連她這狐妖都心知肚明,可沉香此刻卻全然不知。
“娘,我們該怎麼辦?”沉香轉了幾圈,煩躁的抓了抓頭,向母親問道。
楊嬋輕輕搖頭,她也無計可施。
這時劉彥昌顫顫巍巍開口:“沉香,如今我和你娘只能指望你了。你去尋女媧娘娘求求情吧。爹怎樣都無妨,但你娘是女媧娘娘的弟子,若是你前去懇請,或許尚有轉圜的機會。”
“女媧娘娘?”沉香眼中驟然一亮,轉瞬又黯淡下去。他尚有幾分自知,聖人居所,絕非輕易能登門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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