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拿著手裡修補人書的材料,見師父不願再理會自己,沉思片刻,便攜物料動身前往崑崙山玉虛宮,打算懇請師祖元始聖人出手相助。
可等他抵達崑崙山玉虛宮,卻沒能見到元始聖人。代為傳話的白鶴童子告知他,聖人命他另尋途徑解決。
這下可是把楊戩給難住了。修補人書最關鍵之處便要聖人出手,不然就算材料備得再齊全,沒有聖人磅礴法力加持,人書依舊無法修復。楊戩在玉虛宮門前徘徊多日,可每次白鶴童子不是隻對他搖頭,便是不肯再替他向內傳話。
“白鶴師叔,求你幫幫我。”楊戩無計可施,對著白鶴童子說道,“修補人書,唯有聖人出手才能徹底修好。若是不然,任憑誰都沒有這般雄厚法力支撐,終究徒勞。勞煩師叔代為向師祖懇請,求師祖出手相助。”
楊戩不住苦苦哀求。白鶴童子見此情形,料想元始天尊叮囑的時機已到,便開口道:“楊戩,這世間聖人並非只有我家老爺一位。”
楊戩聞言一怔:“可別的聖人,我並不相熟。”
白鶴童子搖了搖頭:“熟與不熟,你都得去。你記好,損毀人書的是劉沉香,他是女媧座下弟子的兒子。你該去找女媧,怎能遇事便尋我家老爺?”
楊戩聽了白鶴童子的話,縱然與女媧娘娘並不相熟,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女媧宮。
楊戩立於女媧宮前,待通傳入內,恭敬的行禮。
女媧抬眸,輕聲問道:“楊戩,你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楊戩垂首拱手:“晚輩懇請娘娘出手,修補人書。”
女媧淡淡一笑:“你有元始天尊為師祖,不去求他,反倒尋到我這裡,未免捨近求遠。”
楊戩低聲回道:“損毀人書之人乃是劉沉香,他是家妹楊嬋之子。晚輩師祖只照拂闡教門下,沉香依輩分該喚娘娘一聲師祖,此事理當來求娘娘。”
女媧聽罷楊戩所言,不置可否。她本不願出手修補人書,雖身為聖人,可都已經需聖人親自出手方能修補了,便知此事何等艱難,要耗去難以估量的法力。
女媧緩緩開口:“沉香雖是楊嬋之子,可你也是沉香的舅舅。此事不論由元始出手,還是由我出手,並無分別。”
楊戩聽出她意在推脫,再度躬身懇請:“既如此,晚輩都已登門相求,還請娘娘順手將人書修補妥當。”
女媧見他不肯罷休,只覺此人難纏,便故作淡然向他問道:“前些時日,我的弟子楊嬋已被玉帝削去仙骨,貶為永世凡人。玉帝這般待我的門下,我若不肯為天庭修補人書,想來也合情理,對吧?”
楊戩聽了女媧這番話,瞬間便明白她無論如何都不願出手修補人書。他心底生出幾分鬱氣,於是開口對女媧說道:“娘娘,楊嬋會被玉帝削去仙骨、貶作永世凡人,是因她犯下竊分信香之罪。娘娘,您是否覺得竊分信香這樁罪責很輕?”
女媧娘娘聽見楊戩反問,一時無言以對。
她沒法直言竊分信香算不上重罪,卻實在不願接手修補人書這樁棘手難事。
在一眾聖人裡,女媧雖最先證道成聖,可她乃是功德成聖,法力在聖人之中最弱。
倘若出手幫楊戩修補人書,怕是要耗費極多本源,許久都難以復原。
“不管楊嬋犯的是什麼罪,你身為她的哥哥,都應該站在她這邊支援她。”女媧開口說道。
“如今楊嬋被削去仙骨失去修為,你可知她現在的境遇有多悽慘?”
楊戩自然清楚妹妹被削去仙骨之後會遭遇什麼。做了多年司法天神,他見過不少被削去仙骨、貶作永世凡人的神仙。他心底愈發鄙視女媧,為了推脫修補人書的責任,竟說出這種話,同時又生出幾分無力。
“楊戩,你還是趕快去關心關心你妹妹吧,她更需要你。”女媧說完一揮衣袖就把楊戩送出了女媧宮。
楊戩離開女媧宮後,心頭漫上濃重的無力感,怒火翻湧。他未曾料到,一尊聖人,行事竟能如此無恥。
楊戩駕雲漫無目的地飛了一段之後,決定去劉家村看看自己的妹妹楊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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