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突厥大營。
夕陽落在草原盡頭，火紅的餘暉鋪滿了無數頂氈帳。
幾名斥候騎馬衝入中軍，馬背上的皮甲沾滿塵土，臉色也帶著長途奔襲後的疲憊，
“大汗，涇陽急報！”
頡利可汗正在帳中和一眾部將飲酒，同時商議進軍事宜。
聽見來報，他放下酒碗，抬了抬手，
“念。”
斥候單膝跪地，展開一卷皮紙。
“涇陽縣內百姓仍在，河堤修繕未停，城中沒有大規模遷民跡象。三日前，唐軍援兵抵達涇陽，人數約一萬，打出的旗號有秦、程二字。涇陽城北另立營寨，火光綿延，似有大量軍械輜重。”
頡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程？”
斥候點頭，
“據說是唐國新皇派出的援軍。”
阿史德烏沒啜眸光閃動，輕聲道，
“唐皇好大的魄力，竟然將秦瓊和程知節都派來了……”
“旗號如此，是否本人領軍，尚未完全確定。”
帳中的執失思力立刻笑了起來，
“大汗，唐人總算知道怕了。他們在涇陽增兵，正好說明那座城對他們十分重要。咱們派大軍一到，長安城裡的唐人必定嚇得跪地求饒。”
阿史德烏沒啜沒有笑。
他接過斥候手裡的皮紙，看了幾眼，緩緩問道，
“涇陽城內的河堤修到什麼程度？”
“約有九成。”
“城牆呢？”
“城牆外側正在修補，城內人來人往，似乎還在搬運木料與石灰。”
“夜間呢？”
“夜間也有車馬出入，但看不清具體運送什麼。”
阿史德烏沒啜的手指停在皮紙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頡利注意到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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