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此話未免太過樂觀。”
“那你說怎麼辦？”
“繞過涇陽，直取長安。”
突利可汗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若秦瓊與程知節從城中殺出，咱們的糧道怎麼辦？”
阿史德烏沒啜神情肅然，答道，
“我們可以留兩萬鐵騎在城外，牽制涇陽守軍。”
突利可汗輕輕敲著案面，
“涇陽距離渭水不過一日騎程，若唐軍持續襲擾，咱們每日都要分兵護送糧草。
大汗帶著十幾萬騎兵南下，難道要一路護著糧車趕路？”
阿史德烏沒啜無言以對。
頡利可汗看向突利，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想讓本汗強攻涇陽？”
“我想讓大汗儘快拔掉這根刺。”
“你剛才還說城裡很可能有陷阱。”
“所以才需要大汗的主力！”
突利可汗俯身指向輿圖，
“以兩萬騎兵試探，唐軍便敢設伏。以十萬騎兵壓城，唐人沒有足夠的地方佈置陷阱。
只要將城牆周圍全部填平，再用騎兵輪番衝擊，涇陽撐不過半日！”
執失思力終於露出笑容，
“這才像句人話……”
突利瞥了他一眼，
“執失將軍若願意親自領先鋒，我可以把第一輪衝鋒讓給你。”
執失思力笑容頓時消失。
頡利可汗看著自己的好大侄，眼底慢慢浮出一絲冷意。
他很清楚，突利正在故意激怒自己。
可他說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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