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魏書臨指了指王得仁手中的食盒,叮囑道,
“請大伴幫忙交給公主殿下,我就直接回府了……”
然而王得仁卻扯住了他的衣袖,輕聲道,
“魏公子,皇后娘娘請您去御花園一趟。”
魏書臨腳步一頓,抬頭看了看後宮方向,神色有些古怪,
“王公公,我怎麼也算是外臣,天天往後宮裡鑽,不太合適吧?”
王得仁嘴角微微一抽,
“按禮制,確實不大合適……”
“那您還帶我去?”
“事出有因,畢竟皇后娘娘的氣疾剛穩住,而陛下和娘娘都信得過您的醫術。再說了,您如今才十二歲,宮裡且還沒把您當成真正的外臣……”
魏書臨嘆了口氣,
“我若再長高兩寸,是不是就得隔著簾子給娘娘把脈了?”
王得仁忍著笑道,
“魏公子若真能把娘娘的病徹底調好,隔著十道簾子,老奴也能替您把針遞進去。”
“那倒不必……”
魏書臨擺擺手,
“隔著十道簾子扎針,萬一扎偏了,陛下恐怕會讓我去太醫院住一輩子……”
兩人沿著宮道往御花園走去。
秋日的太極宮比往日安靜許多,紅牆映著金黃樹葉,石磚上落了一層薄薄的葉片。
遠處有宮人提著銅壺澆花,水珠落在菊葉上,映著淡淡日光,倒有幾分難得的閒適。
魏書臨走著走著,忽然問道,
“娘娘這三日的氣色如何?”
王得仁仔細回想片刻,答道,
“早上略有些胸悶,太醫說天氣轉涼,恐是舊疾反覆。娘娘自己卻不肯待在寢殿裡,說您上次叮囑過,要多走動,多看天,多順著氣息慢慢呼吸……”
魏書臨點頭道,
“這便對了。氣疾最怕悶著,越悶越容易心浮氣躁。她若總坐在殿裡想著朝堂、想著陛下、想著公主,病氣自然會找上門……”
王得仁嘆道,
“娘娘的性子您也知道,嘴上總說無妨,心裡卻裝著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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