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門外，百姓早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涇陽大捷的訊息傳回長安後，城中百姓像過節一樣湧到街上。
有人提著籃子送水，有人端來熱餅，還有人站在道路兩旁高聲詢問突厥可汗是否已經被擒。
“秦將軍，頡利可汗抓住了嗎？”
“程將軍，您是不是一槊刺死了突厥大將？”
“魏公子，涇陽城真的燒起來了嗎？”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吵得連戰馬都頻頻甩頭。
程咬金騎在馬上，聽到有人問自己斬敵多少，立刻來了精神，
“頡利那孫子跑得快，沒讓俺逮住。可執失思力已經被俺老程生擒，昨夜俺一槊把他打得跪在泥裡，連他娘都認不出來了！”
“程叔叔，您這話說得不對……”
魏書臨騎馬走在旁邊，淡淡說道，
“執失思力只是膝蓋受傷，臉上的傷主要來自摔跤。”
程咬金的笑容立刻僵住，
“魏家娃子，俺給你留點面子，你怎麼還拆臺？”
“我只是陳述事實。”
“你這孩子，打仗的時候就知道算計，回城以後還知道扎叔叔的心。”
秦瓊在另一側輕聲道，
“知節，少說兩句。”
“二哥，俺這一路都快憋死了。”
“那就繼續憋著。”
“……”
張公瑾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面色卻有些泛黃。
車隊緩緩駛入長安，沿途百姓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押送的突厥俘虜被麻繩連在一起，許多人身上帶著燒傷，低著頭不敢看周圍。
長安百姓對他們既有恐懼，也有恨意，此刻見他們像喪家之犬一般，頓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魏書臨卻沒有看那些歡呼的人群。
他看著道路兩旁的房屋，又看著百姓臉上的笑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說不出的疲憊。
打贏了，長安的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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