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臨直視他的雙眼，語氣透出鋒芒，
“您若是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確實壯烈。
可您若死在一場本不必參加的戰事裡，留下嬸嬸和孩子，難道也要他們覺得自己賺了？”
“書臨。”
秦瓊聲音低沉了幾分。
魏書臨卻沒有退讓，
“您別嫌我說得難聽，三年內絕對不可再動武，否則舊傷反覆，氣血兩空，就是真正的回天乏術了……”
秦瓊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讓一個將軍三年不碰兵器，與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
“說說看。”
“死人不能吃飯，不能喝酒，不能看嬸嬸臉色，也不能教導懷道……”
魏書臨的神情嚴肅，繼續道，
“五年後，陛下若欲反攻草原，踏過陰山，秦叔叔難道甘心在長安城裡，拄著柺杖聽別人講戰報？”
這句話落下，秦瓊的神色徹底變了。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握緊拳頭。
那隻手背上青筋浮起，彷彿仍能握住馬槊，仍能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
“反攻草原……”
秦瓊低聲重複了一遍。
見他顯露這副神情，魏書臨的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頡利可汗雖然敗了，但突厥未滅，草原上的部族不會永遠安分。
五年之後，大唐兵強馬壯，陛下必會派大將率軍北上。
到那時，程叔叔能去，尉遲叔叔能去，侯君集能去，連張叔叔都未必忍得住，唯獨您只能坐在後方看著？”
秦瓊的呼吸慢慢重了。
他轉頭望向牆上懸掛的雙鐧，那是陪了他多年的兵器。
曾經多少次，他提著雙鐧衝入敵陣，身後是李世民，是大唐的軍旗，是無數願意把後背交給他的袍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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